“陈组长!你干什么?方向反了!”
陈学兵没有搭理他,只死死盯着车灯照亮的土路,唇角缓缓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前世在水库边坐了二十年冷板凳,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复琢磨自己这失败的一生,推演官场里那些无声无息的争斗。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计谋,该怎么用,他比谁都清楚。
“没走错。”
“刘桂花其实在邻村。”
……
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大王庄村口。
比起刚才那个村子,这里更加破败,村口连一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陈学兵直接把车开到一栋二层小楼前,门头上挂着王记杂货铺的招牌,这里正是刘桂花亲妹妹的家。
前世的那篇报道提到过,刘桂花姐妹俩关系极好,她妹妹早年进城打工,后来回村开了这家杂货铺,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
比起那个大姐家,藏在亲妹妹这里,显然安全的多。
推开车门,陈学兵回头瞥了周立一眼。
“愣什么?跟上!”
低喝一声后,他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卷帘门,抬手重重砸了下去。
“砰!砰!砰!”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上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叫骂。
陈学兵没有回答,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楼的灯随即亮了起来。
卷帘门哗啦一声升起半截,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年轻女人弯腰探出头,警惕的打量着门外两人。
“你们谁啊?”
陈学兵懒的跟她废话,抬手顶开卷帘门,侧身挤了进去。
浓重的猪肉大葱馅香气迎面涌来,屋里灯火通明,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散着面粉,旁边放着擀面杖和一大盆调好的饺子馅。
背对门口坐着的,是一个身穿灰色旧毛衣的中年女人,她正低头包饺子。
正是刘桂花!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下意识回过头。
看清陈学兵那张脸的一瞬间,女人手里的饺子啪嗒掉在地上,表面立刻沾满灰尘。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嘴唇不停哆嗦。
她认的陈学兵!
当初赵山河让她去家里打扫卫生,就是这个年轻人领她过去的,那时候,他还客客气气喊她刘姐。
完了!
全完了!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开门的年轻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她慌忙冲到桌边,抄起沾满面粉的擀面杖,硬着头皮挡在刘桂花身前。
“出去!听见没有,都给我滚出去!再不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陈学兵径直走到瘫软在地的刘桂花面前。
“刘桂花,可以啊,跑的够快的。”
他的声音不大,刘桂花的身体却猛的一颤。
“老领导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多块工资,逢年过节还给你包红包,平时也没亏待过你吧?你的良心呢?”
“你真敢昧着良心,去诬告一个对你这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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