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城中搜捕。

断脊军残部混入百姓，蛮族刺客也在此时闯入。那名蛮族人从城墙缺口杀出，身上中了数箭，怀里却藏着一只木盒。

他一路逃向荒山。

画面里，蛮族人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倒在一片枯树林中。木盒被他压在胸口，盒内一枚黑色剑丸轻轻震动。

秦于洋的记忆到此处断了一瞬。

紧接着，是药谷，是一筐筐被捆来的乡下人，是夜里悄悄消失的猎户。

秦于洋站在药棚边，听潘权讲述灵禾的用法。

“灵禾毒性太重，练骨以下服下便死。可若让活人先吃入体内，毒素会被血肉吸走。”

潘权捻起一粒血药丸。

“十个人，便能去掉九成毒性。剩下的精华虽少，对练骨武者仍有用。”

“会浪费多少？”

“至少七成。”

秦于洋盯着药丸，脸色难看。

“那便多抓些人。”

记忆中，潘权带人打开一只木笼。里面的男人双手被缚，嘴里塞着麻布，正是先前桌上的试药者。

“乡下人没人在意。”

秦于洋低声道：“死几个，不会有人追查。”

一幅幅画面挤进识海。

猎户被灌药后七窍流血，尸体被剖开；有人没死透，便被按回桌上；药丸被擦净血迹，送到秦于洋手中。

还有李药师。

他原本只是药房里的管事，因懂得辨药，被强行留在药谷。每一次试药，他都在旁边记录。潘权死后，秦于洋便让他接手炼制，直到今晚。

周升猛地睁开眼。

识海中的嘶吼渐渐散去。

秦于洋的残魂跪伏在山君骨下，神情呆滞，再没有半点生前的骄横。

秦于洋的残魂跪伏在山君骨下，神情呆滞，再没有半点生前的骄横。

搜魂完成

获得：灵禾药性、活人过滤法、仙宝线索

伥鬼状态：可驱使

院中无人说话。

秦家老奴显然不知道周升经历了什么，只看见自家少爷的魂影被黑气吞没。他低吼一声，提刀冲向屋顶。

剑丸青光一闪。

刀还未举过头顶，老奴的眉心已经多出一个血洞。

尸体向前栽倒。

李药师浑身一颤，跪在血泊里。

“别杀我！”

周升从屋顶跃下，落地时脚边溅起一圈血水。

剑丸悬在他肩侧，青光照着李药师灰白的脸。

“潘权死了，秦于洋也死了。你替他们炼了多少药？”

“我……我只是按方子配药。”

“药是谁吃的？”

李药师张了张嘴，目光落到那张粗木桌上。桌面还留着方才试药者的指甲痕，木屑里混着暗红血迹。

他低下头，肩膀哆嗦起来。

“我不敢不做。”

“我问你做了多少。”

“十七……十七炉。”

“用了多少人？”

“每炉十人左右，有几炉……有几炉死得太快，药不能用，只能重新抓。”

周升握住剑丸的手没有动。

“乡下猎户，是你们抓的？”

“是潘权安排的，秦少爷知道。药谷里的人只负责关押、试药和收尸。”

“仙宝呢？”

李药师抬起头，眼中掠过茫然。

“我只知道他们在找钥匙。那枚玉钥原本被一个蛮族人带进来，后来不知所踪。木盒也没在药谷里。”

周升盯着他。

“蛮族人带来的是什么？”

“黑色剑丸。”

李药师吞了口唾沫。

“秦少爷说，那才是真正的仙宝。玉盒只是装东西的器物，玉钥只能打开特定的封印。剑丸除了杀人，还能……还能引动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李药师摇头，语气几乎要哭出来。

“秦少爷也不知道。他只说剑丸里面藏着真正的传承，仙宝不可能只有杀伐之能。可那东西落在周百户手里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找到。”

周升没有继续追问。

剑丸悬在半空，寒光缓缓转向药谷深处。

“药材都在哪？”

李药师一愣。

周升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手沾血的老人。

“这里有麻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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