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确定。剩下的杂毒，对练骨武者的气血影响不大。”

秦于洋伸手。

李药师将那颗温热的血药丸递给他。

秦于洋没有犹豫，张口吞下。

鲜血和药液一起落入喉咙，他闭上眼，盘膝坐在石凳上。片刻之后，一股沉重气血从他胸腹间升起，皮肤下隐隐浮出金红色光泽。

练骨镜。

周升的手指按住瓦片，差点将那片瓦捏碎。

秦于洋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药。”

他抹去嘴角血迹，盯着李药师手中的药草。

“潘权果然是天才，竟能想出用活人过滤毒素的法子。十个人，便能祛掉九成以上的毒性。一颗药丸，抵得上千两银子的药材。”

李药师低头道：“只是损耗太大。”

“损耗？”

秦于洋扫了眼桌上的尸体。

“这些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能替我试药，是他们的福气。”

屋顶上，周升的呼吸沉了下去。

活人过滤毒素。

这群人抓走猎户，便是为了炼这种药。

秦于洋收好灵禾，神色却没有多少得意。

“可惜我的资质太差。”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刚刚增长的气血。

“若不是靠灵禾，我连练骨都无法触及。如今虽是练骨，但是之后的路还远。周升那种人，两个月便练筋小成，才是真正的天才。”

老奴将短刀擦净，低声道：“少爷不必拿自己与他相比。”

“我如何不比？”

秦于洋咬着牙。

“他从一个烂赌鬼走到今天，只用了两个月。再给他一年，他肯定能到练骨甚至练脏，到时候石桥市还有谁压得住他？”

老奴沉默片刻，道：“石桥最近多事之秋，伏阔儿又是督师府千金，亲自留在这里查案。各家武馆不敢再大量抓人，这已经是手里最后一个活人。”

“最后一个？”

秦于洋脸色难看。

“药材呢？没有活人，灵禾怎么办？”

“暂时只能省着用。”

老奴抬头看向院墙外。

“况且胡风庭太过霸道，到现在连仙宝是什么都不知道，便借着一个空名逼得各家出粮、出药、出人。此事若继续拖下去，武馆迟早被他吞干净。”

秦于洋站起身，脚下的石砖被踩出一道细微裂纹。

“王知府那边呢？”

“还在推诿。”

“催他。”

秦于洋声音发冷：“周升不能活到开春。让王知府想办法，在进岐山之前除掉他。”

“少爷，周升如今是百户，又被督师府看上……”

“所以才要快。”

不多时，一阵风吹过，在众人的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秦于洋已经人头分离！

“啊，疼！！！！”

秦于洋看到自己的脑袋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嘭”一声倒地。

“这是什么情况！是谁！”

正在秦于洋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肩山峰的巨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山君骨！给我收为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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