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抱拳。

“练筋小成之后，如何判断气血根基？我体内四股气血贯通四肢，算什么层次？”

“把手伸过来。”

周升走到案前，将右手搁在桌上。

胡风庭两指搭上他的腕脉。

起初，他神色平静。片刻后，指腹忽然一顿，随后换了位置，从腕脉摸到掌根，又按住周升肘侧和肩窝。

一缕气血顺着经络探入。

周升只觉得手臂内侧微微发麻，体内四股龙虎之血同时一震，像四条沉睡的铁索被人触碰。

胡风庭的眼神变了。

他站起身，抬手在周升胸口、脊背和双腿各拍了一下。

“运气。”

周升依催动八通呼吸法。

气息沉入腹中。

四股气血从心脏涌出，沿着双臂、双腿和脊背同时铺开。皮肤之下，细密血流彼此牵引，最后在胸腹处交汇，贯通成一个完整循环。

胡风庭的手掌停在他后腰。

“收。”

周升收束气血。

热意没有滞在四肢，也没有冲撞脏腑，顺着筋络回到心口，沉入腹中。

热意没有滞在四肢，也没有冲撞脏腑，顺着筋络回到心口，沉入腹中。

胡风庭收回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上上乘。”

没有等周升再问，胡风庭说到。

“气血贯通全身，收发自如，筋络能够承受反复冲刷，便是上上乘。”

“寻常武者练筋，气血大多只能贯通一臂一腿，练到大成，也未必能把四肢连成一体。你倒好，刚入练筋，已经完成贯通。”

“这种人很多吗？”

“放眼整个蓝洋左军，也找不出几个。”

胡风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当初也是上上乘气血。可从练筋小成到练筋大成，足足用了五年。你呢？”

“才突破不久。”

“所以我才说，老天爷有时候不讲道理。”

周升试探地问道：“还有更特殊的吗？”

“有，万中无一！”

胡风庭耐心细致地讲解道：“那些人是先天武学体质，生下来体质就异于常人，练同样的武功，速度往往会更快而且效果更好。”

“譬如什么苍天霸体，荒古圣体，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体质，天生适合一些兵器。

“不过你别灰心，你这天赋绝对够用，一样能走的很高。”

周升颔首，心中暗自思量。

真有“异体”，不过都是先天。

他的龙虎之血，属于后天，而且还不是“体”，只是气血产生异象。

不过山君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把他改造成更加适合所修功法的体质。

“选功法吧！”

胡风庭从案下取出三个长木匣，依次摆开。

“练骨之后，兵器便不只是兵器。枪法若与自身气血不合，越练越伤。你主练长枪，我替你选了三门功法。”

第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册黑皮枪谱。

“《霸王灭圣枪》，重速度。出枪快，换招快，近身搏杀极强。练到深处，枪尖能抢在对手气血运转前先一步刺入。”

第二个木匣中，是一本封面淡青的薄册。

“《太极游龙枪》，重力量。枪势绵长，借力打力，也能将自身气血层层叠加。若是根基深厚，正面硬撼同境武者，占尽便宜。”

最后一个木匣打开，里面的枪谱最厚，封面上写着八个古拙大字。

“《八荒六合枪》，重持久。八方换势，六合归元，最适合军阵厮杀。”

周升伸手翻了几页。

枪谱里的招式并不花哨，只有拦、拿、扎、崩、压、挑等基础变化，却将步法、呼吸和换力写得极细。每一式都留有退路，每一次出枪都能接上下一式。

“我选这个。”

他拿起《八荒六合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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