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已经不在他身上。”

“难道被胡风庭拿走了？”

“断脊军团长被他拖在庙里，和尚却从东沟逃出来。东西若是落到官军手里，胡风庭不会让他活着走到这里。”

秦于洋收刀入鞘，抬眼扫过周围。

“先撤。回去盯住千户府。”

四名黑衣人迅速退入林中。

周升伏在石后，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才慢慢收起弓。

秦于洋身边的老奴已经是练皮膜，秦于洋本人只会更强。

那一刀看似简单，出手时却没有半分迟滞，自己若想杀他，至少还得再往上走一步。

他没有追。

周升走到尖嘴僧人尸体旁，蹲下检查血迹。

和尚身上确实没有黑木匣。

可那群断脊军费尽心思护送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秦于洋他们追得太快，和尚若要藏匣，绝不会有时间挖坑埋土。

那就只能藏在经过的路上。

周升抬头看向东沟。

荒草被踩倒一片，泥地上有和尚拖行留下的脚印。脚印一路向前，到了几株老松旁却忽然凌乱起来。

其中一棵松树的树皮，少了一块。

新鲜的白木茬暴露在黑褐色树皮下，边缘还挂着细碎木屑。

周升伸手摸了摸。

树皮刚被掰下来不久。

他绕到树后，抬头看见三丈高处有个拳头大的树洞。洞口被一截断枝挡住，里面隐约传出细细的摩擦声。

他绕到树后，抬头看见三丈高处有个拳头大的树洞。洞口被一截断枝挡住，里面隐约传出细细的摩擦声。

周升没有直接伸手。

他取下长枪，用枪尾轻轻捅了捅洞口。

一条青绿色的毒蛇猛地探出头，蛇口张开，毒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升后退半步，抬枪将蛇头钉在树干上。

毒蛇扭动片刻，身子便软了下去。

他爬上树，将蛇拖下来。蛇腹中段明显比其他地方粗了一截，皮下还有一块坚硬的凸起。

周升割开蛇腹，腥臭的血水顺着树根流下。

蛇腹里没有内脏，只有一块被油膜包住的碧绿玉石。

玉石不过拇指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云纹，触手冰凉，内里却像有一线微光缓缓游动。

检测到仙道遗留物

玉钥：仙阶残

作用：开启特定仙宝

当前状态：未激活

周升将玉石在衣摆上擦净，收入贴身暗袋。

这东西比黑木匣小得多，藏进蛇腹后便没有半点异样。

尖嘴和尚死前一直往东沟看，果然不是在等援兵，而是在确认玉钥的位置。

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

白鹿庙前的混战正在收尾。

断脊军残兵把百姓推到前面，用刀架着脖子向山下退。

官兵不敢齐射，只能分成数队追赶。有人翻过乱石坡逃进林子，也有人被盾牌撞倒，当场捆了起来。

周升回到西侧下山口时，鲁深正提着虎头刀守在沟边。

“周兄，你跑哪去了？”

“追到一个和尚，已经死了。”

周升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静：“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没看清。”

鲁深没有多问，只抹掉刀上的血。

“咱们这边没伤亡。那群穿百姓衣裳的真是疯子，拿老弱妇孺挡刀。苏百户已经带人追下去了。”

山道上火把越来越多。

哨箭再次升空，尖鸣划过夜色。

各处军卒开始收拢，伤兵被抬到路旁，尸体则拖到一边清点。空气里全是血、泥和烧焦木头的味道。

黄昏最后一线光沉下去时，最后一名断脊军教徒也被按倒在地。

这一战，卫所官兵阵亡三人，伤两人。断脊军被击杀七人，生擒一人，其余不是逃进深山，便倒在白鹿庙前的血泊里。

周升的小队无人伤亡。

鲁深带着两名士卒合力杀了两人，周升亲手射杀一名练肉大成，又近身刺死一名练肉小成。军册旁的书记官记下战功，告知每颗首级可换一份补血汤。

周升没有立即领取，只让人先记着。

白鹿庙门前，八百守备军重新列阵。

庙门内传出沉重脚步。

胡风庭走了出来。

他的铁甲裂开数处，衣襟被血染成暗红，嘴角挂着一道血痕。手里的禾苗刀只剩半截，断口卷曲，刀锋上还粘着碎肉。

几名亲兵抬着一具尸体跟在后面。

胡风庭将手里提着的人头丢在石阶前。

人头滚了两圈，停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

“断脊军团长，已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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