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告辞离开,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两道身影突兀出现,拦在路中央,一前一后,一老一少,看着像是主仆关系。
“周总旗,早听闻三日练肉,此次冒昧前来拜访,还请见谅。”
秦于洋拿着折扇抱拳施礼:“还请赏脸春满楼一聚,美女美酒管够。”
“你是挺冒昧的。”
周升淡淡道:“我有事,就不让梁公子破费了。”
“在下又没有恶意。”
秦于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放心,我来找周兄,自然是想问问我哥哥的事。”
“你哥哥?”
周升茫然道:“我听不懂。”
“周总旗,倒是个装糊涂的高手。”
秦于洋皮笑肉不笑,冲着身后老奴使了个眼色:“不过还是希望能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请!”
老奴伸出一双枯树枝般的手,就要抓来。
距离太近,周升来不及取箭,左臂横起挡在颈前。
砰!
手掌落在护臂上,白甲发出一声闷响。
那股力道透过甲片钻入筋肉,周升脚下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厅柱。
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左臂一阵发麻。
练筋,甚至更高。
周升心头微沉,掌心已经扣住弓弦。
老仆没有给他重新站稳的机会,五指一收,朝他胸口抓来。
老奴的手离周升肩头只剩半尺,土路另一头传来马蹄声。
“秦少爷好大的威风。”
罗泉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名披甲亲兵。他勒停坐骑,目光扫过横在路中的马车。
“军屯外拦千户亲兵,还是在搜城令未撤的时候。秦少爷是觉得胡大人的刀不够利?”
老奴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
秦于洋笑着拱手:“罗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与周总旗叙叙旧,家奴年纪大,手脚不稳,险些冲撞了周总旗。”
罗泉没理他,只对周升道:“周总旗,胡大人让我来传句话。你要的三日假准了,出山之前,把该带的东西带齐。岐山近来不安稳,别为了几两银子把命折进去。”
“属下明白。”
罗泉点点头,又看向秦于洋。
“路让开。”
秦于洋侧身让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周升牵马从车旁经过时,秦于洋低声道:“周总旗,山里风大,东西藏得再深,也未必能一直捂住。”
“秦少爷还是多操心自家人。”
周升头也不回。
这二人看来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所以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这种被人找上家门的感觉,周升不希望再发生。
这种被人找上家门的感觉,周升不希望再发生。
大货!
要是能打到一头大货,就能顶用好长时间!
明天回石沟村问问铁柱叔。
他们虽然没有打大货的实力,但是在山上混迹多年,肯定知道哪里能找到大货。
虽然他有巡山图,但也得有个大概范围,否则岐山山脉大了去了,得找到什么时候?
吃过饭,周升又熬好补血汤喝下,一直练到后半夜才休息。
……
次日天还未亮,周升便骑马回了石板沟。
村里比从前冷清不少,几户人家的院门紧闭,连狗叫都听不见。
刘铁柱正蹲在猎棚前修理夹子,脚边摆着两张破兽皮。
见周升牵马过来,他抬起头。
“你咋回来了?”
“进山找点大货,来问问叔。”
周升在猎棚门槛上坐下,把补药、银钱和军营里的事简略说了。
刘铁柱手里的刀停住。
“练肉大成还缺药钱?”
“气血太厚,吃得也快。”
“你这体相,看来真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刘铁柱皱着眉,沉默许久才道:“二重山往北二十里,有道黑石溪。溪对面以前出过一处蛇洞,洞里住着大蛇。那地方常有狍子、野羊过去舔盐碱土,蛇若还在,守着它总能撞上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