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询问。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不禁感觉有点不对劲。
倒也不紧张,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跟着来到演武场上,大部分士卒都已列队站好,等待上官检阅。
理论上讲,梁越朝的文武官员是互相独立,互相节制的两个系统,不存在上下级之说,检阅军队也轮不到知府来。
除非,他是代表支持此次出兵的太子一脉势力。
众人没等太久,大概十分钟后。
一行车马进了军营。
走在前面的官员年过四旬,身穿绯色官袍,胸前补子绣着云雁。旁边那位年轻许多,一身青袍,补子上是鸂鶒,正是新任石桥知县。
王知府下马后,先冲迎来的胡风庭笑了笑。
新知县却只略一拱手,目光从校场上扫过,脸上没多少客气,也没有刻意落后王知府半步。
两人都没有登台训话。
胡风庭请他们进了中军帐,帘子很快落下。
周升站在队列前方,心中记下那位新知县的模样。
七品知县,面对四品知府不见半点讨好。陛下点名、严阁老举荐,底气果然不在石桥县这一亩三分地上。
一盏茶后,新知县便独自出了中军帐。
他上车离开,王知府却没有走。
罗泉不久便从帐内出来。
“周百户,知府大人要单独见你。”
周升把新兵交给鲁深,随罗泉往中军帐走。
快到帐门时,罗泉放慢两步。
快到帐门时,罗泉放慢两步。
“武宣背后一直有人。”
“就是这位王知府?”
“是。”
罗泉压低声音。
“听说王知府与青城山也有些关系。赤水武馆的武家在青城山也有背景,他不敢在这时找千户大人,却未必肯放过你。进去以后,话别说死。”
周升看了他一眼。
“多谢。”
帐内只剩王知府一人。
胡风庭不知去了何处,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王知府坐在主位,翻看一册军籍,等周升行完礼才将册子合上。
“习武两月,练筋小成,越境斩杀练皮膜武者。”
王知府抬眼。
“周百户年轻有为。”
“知府大人过奖。”
“本官从不随意夸人。”
王知府指了指旁边座位。
“你这样的根骨,留在一个小小千户所,浪费了。”
周升没有坐。
“卑职才疏学浅,还得在军中历练。”
“历练何处都能历练。”
王知府端起茶盏。
“本官府上缺一名护卫。你若肯去,养筋汤、炼皮药浴都不会缺。日后到了练皮膜巅峰,炼骨功法与药材,本官也能替你打点。”
充足的修炼资源,练骨无忧。
换作寻常军中武者,怕是当场就要跪下谢恩。
周升却只看着茶盏上飘起的白气。
赤水武馆已经被定为谋逆,王知府翻不了案,也不能公开拿他问罪。把他从石桥县弄走,收进府中做护卫,便等于拔掉胡风庭护在他头顶的军职。
到时候是关起来,还是废掉,不过一句话的事。
“卑职身负军籍。”
周升道:“这事恐怕还要请示千户大人。”
“军籍可以调。”
王知府轻轻吹开茶沫。
“想来胡千户也不会挡一个年轻人的前程。”
帐中安静下来。
王知府喝了一口茶,慢慢道:“开春之后便要出兵岐山。断脊军善射,山中又多险路。刀剑无眼,像周百户这样的好苗子,若出了意外,未免可惜。”
周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也不知道眼前这身绯袍,不知道扛不扛得住十石弓。
他压下指节里的力道,正准备先把此事应付过去,帐外便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王知府,周百户是我们督师府看上的武官。”
帐帘被一只戴着护腕的手掀开。
伏阔儿身着红衣劲装,腰间单刀轻碰甲片,立在门前。
“你这么抢人,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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