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出兵岐山，也是为了整军？”

“整军只是表面。”

张树林抬头看着军营上方的旗帜。

“胡大人想借这场仗讨好太子党。”

“太子党？”

“如今是龙帝七十二年，太子监国已有四十年。皇帝不理朝政，太子手里的权越来越重。兵部能批下出兵文书，背后就是皇帝和太子两边的角力。”

张树林声音更低。

“胡大人想拿岐山那群断脊军的人头，换一份政治资本。说白了，就是拿咱们这些士卒的命，给他铺路。”

周升沉默片刻。

如今皇帝默许，兵部批准，太子开始在边境挑选武将培养心腹，明摆着是要针对督师府。

“你放心，这种事情不是头一回了”

“第一次，他被打入诏狱，后来又活着出来。第二次，南方外敌连下七城，他带兵半年收复。第三次，三年前蛮族大举南侵，他一人镇住边关，逼得蛮族退兵。”

“这样的人，当然不愿意看着胡风庭拿九百人的命去赌前程。”

“而且轩辕督师的枪法，天下第一。”

张树林握了握拳。

“若是有机会，我真想去他麾下。”

周升望着北方，手指轻轻敲着缰绳。

他也想去。

不是为了名声。

是因为那里有真正的战场，真正的武道，和一条能往上走的路。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许清歌早把鹰心煮好，切成薄片，盛在一只粗瓷碗里。鹰肉则分装进盐罐，鹰血封在坛中。

“先吃心。”

许清歌把碗推到他面前。

许青禾站在旁边，盯着碗里那几片暗红肉片。

许青禾站在旁边，盯着碗里那几片暗红肉片。

周升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鹰心没有寻常兽肉的腥味。

入口后，清凉之意顺着舌根一路落进胸腹，像一股山泉冲开烧红的血管。

他体内四股气血原本灼热滚烫，随着鹰心入腹，燥意迅速退去。

风鹰心装备效果激活

清血效果生效

血生异象副作用降低

当前状态：气血平稳，精神旺盛

周升又夹起一片。

“味道不错。”

许青禾看着他一片片吃完，忍不住问：“真的不苦？”

“你尝一片。”

“不尝。”

周升没有再逗她。

吃完最后一片，腹中清凉和气血热意彻底交融。

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肩背反倒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提起白蜡木枪，走到院中。

“刚吃完就练？”

许清歌跟出来。

“正好试试作用。”

枪尖刺出。

基础枪术熟练度+1

收枪，再刺。

基础枪术熟练度+1

拦、拿、扎。

枪影在院中不断交错，气血滚动，却没有灼烧筋肉的痛苦。

周升越练越快。

基础枪术熟练度+1

基础枪术熟练度+1

基础枪术熟练度+1

夜色渐深，许清歌回屋添了两次柴火。

许青禾也换上了新做的鸳鸯肚兜，和姐姐坐在床沿等着。两人谁都没有催，只听院外枪声一下一下响着。

三更过去。

枪声仍未停。

许青禾揉了揉眼睛，小声道：“他还不进来？”

许清歌靠着墙，眼皮已经沉了。

按照往常的规律，每次少年吃掉野兽心脏后，都免不了一夜折腾，她都习惯了。

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两人等到后半夜，终究抵不过困意，肩膀挨着肩膀睡了过去。

院中，周升刺出最后一枪。

基础枪术熟练度+1

他收枪站定，额头没有汗，呼吸也没有乱。

黑暗里，风鹰心的清凉仍在腹中缓慢流转。

周升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转身握紧长枪。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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