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像以前那样。”

“不会。”

“你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

周升撑起身，认真看着她：“我不会碰你不愿意碰的地方，也不会拿你和任何人比。你愿意留下，我便把你当自家人。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只做一张桌上的人，谁也不难为谁。”

许青禾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姐姐？”

“她问了很多遍。”

“就因为她问了很多遍？”

“还有你。”

“我什么都没做。”

“你自己点了头。”

许青禾别开脸：“我那是……不想嫁给别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不想嫁给那些盯着你和清歌的人。”

她手指一紧。

周升没有继续往下说，只伸手替她把滑到肩头的被角掖好。

这个动作很轻，许青禾却像被烫了一下，肩膀微微缩起。

“我不想让姐姐一个人。”她忽然说道。

“嗯。”

“她太软了，别人说什么，她表面上不计较，心里却什么都记着。你若是以后有了别的女人，家里的钱、粮，还有外头那些人情，她一个人扛不住。”

“不会有别的女人。”

许青禾抬眼：“你现在说得好听。”

许青禾抬眼：“你现在说得好听。”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好听过？”

“你以前说过，等有钱了要把镇上的姑娘全娶回家。”

周升沉默了一下。

窗外风声又紧了些，屋檐上的干草被吹得簌簌作响。

这我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原来的周升，也没法解释。

只是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外的手。

“过去的账，我认。”他说，

“以后你只看我做什么。”

他往前挪了半尺。

许青禾仍觉得远，伸手拽住他衣襟，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额头差点碰在一起，她立刻又松手，脸颊红得发烫。

“你别笑。”

“我没笑。”

“你眼睛都弯了。”

“是月光照的。”

“少胡说。”

她嘴里骂着，声音却没有什么力气。

周升抬手，指腹在她眉眼旁停了一下，见她没有避开，才轻轻替她拨开散下来的发丝。

许青禾闭了闭眼。

“轻一点。”

“知道。”

“别像对姐姐那样。”

“我对你姐也很轻。”

“你还说。”

。。。

天亮时，周升在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里醒来。

许青禾还睡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抓着衣襟没有松开。

她睡得不算安稳，眉头轻轻蹙着，长发散在枕边。

正屋门外，许清歌的声音隔着院子传来。

“升哥儿，青禾，起来吃饭了。”

许青禾猛地坐直，慌忙整理头发和衣襟。

周升替她扣好最上面的布扣，低声道：“慢点，别让她看出你难受。”

“还不是你害的。”

“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两人下床时，许青禾脚下发软，身子一歪，周升及时扶住她。

门外的许清歌没有催，只把一碗热粥端到桌上。等侧屋门打开，她抬眼看了一下妹妹，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

许青禾被看得耳根发烫，立刻低下头。

“姐，我……”

“先吃饭。”许清歌将碗推过去，“锅里还煮着鸡蛋。”

周升扶着许青禾坐下，又转身去灶房添柴。

许清歌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还疼吗？”

许青禾脸红得厉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许清歌没有追问，只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往后他若是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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