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妤和周桃花已经去和渔民们提议造船了。
大雨不断,渔民们搭乘着简易的木板船去找那些还能用的渔船。
谢凌珏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雨一直在下,最后,山顶也被淹没了。
苏满星坐在雪鹰的背脊上,放眼过去全都是水,好似一片浑浊的汪洋大海。
这场雨持续了半个月。
半月后,雨停了。
漂泊在湖面上的渔民和谢凌珏众人全靠苏满星和虞妤两鬼的接济才没被饿死。
这半月,渔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
赖以生存的家园,相熟的亲人、好友。
可,剩下的人还活着。
一月、两月、半年、一年。
他们在高耸的山顶上建立起了村落,渔民依旧是靠着打渔为生。
渐渐地,他们通过船只航行与其他行存续下来的凡民联络上了,开启了贸易往来。
时间一转,五年就过去了。
谢凌珏一群修士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们身上不再是锦衣华服,养尊处优的双手布满了劳作留下的伤疤和老茧。
怨恨吗?
或许有的,可更多的自省。
这些小一辈的修士,还有点醒的可能。
“苏姑娘!虞姑娘!我们捕捉到了银鱼!”
渔民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正在补渔网的谢凌朔抬头看去,只见几个渔民拎着一张渔网走过来。
渔网里面是一条体型一米左右的灵鱼,银色的鳞片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苏满星看到这条鱼,条件反射地抬手捂嘴。
想吐。
苏满星摆手,“拿走拿走。”
渔民看着苏满星这避之不及的嫌弃样子,不懂。
其中一个渔民说道:“苏姑娘,这银鱼可是那些仙人点名要的供奉。”
虞妤开口:“银鱼凶猛,你们怎么去抓银鱼了?”
“顺路看到就抓了!”
其中一个渔民抬手拍了拍胸膛,说:“虞姑娘放心,我们都没有受伤!”
这几年的日子艰苦了一些,可没有了剥削的修士,他们不用整日去捕捉银鱼,吃不好睡不好。
虞妤叹息。
谢凌珏一群人看着网兜里的银鱼,表情太过复杂。
他们看到的银鱼,都是被厨子烹饪好,装在精致漂亮的盘子里端上桌。
周桃花见谢凌珏几人盯着银鱼看,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她开口说:“我听说这个银鱼可好吃了,带他们几个去多抓几条呗。”
“行啊!”
……
……
抓捕过银鱼的都知道,抓银鱼是九死一生的事。
对于修士,就是掐一个发决的事情,可对于凡民,真的太难了!
谢凌珏一行人回来,各有各的狼狈,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势。
“你们第一次抓捕银鱼只伤成这样,很厉害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端着一盆热乎乎的烧饼,给谢凌珏几人挨个发烧饼。
一群修士捧着有些烫手的烧饼,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他们的身体到底是修士的,比起真正的凡民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可他们都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银鱼,一点都不好吃。
郑光宗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饼。
“不好吃。”
她含糊地三个字已经带上了哽咽。
发完烧饼的妇人折过来,“我今天烙的烧饼不好?哎哎哎,女娃你怎么哭了?我这烧饼有那么难吃吗?”
“银鱼一点都不好吃!”
郑光宗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怎么忍都忍不住。
妇人还以为是自己烙饼手艺退步了,听到这话,好笑地开口:“这银鱼可鲜美着呢!要不然那些仙人也这么喜欢。”
“如今也没有仙人逼着我们供奉,等着,婶子给你们做银鱼吃!”
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如同泡沫一般碎裂。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