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根本的一点是当初元末之时,又一次恢复了科举。
而恢复科举之时,刘伯温考中了进士,在同年考试的李善长却落榜了。
就这一点儿,就象是一根刺儿,扎在了李善长的心里。
李善长那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再加之到了后面随着自己打下的江山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也就又开始相互争权夺利起来。
刘伯温代表的是江浙以及很多后面投到自己摩下的人。
李善长则以淮西党自居,属于老早就跟在自己身边的。
在早年经历,以及后面所代表的利益各方面都不同的情况之下,双方之间的争斗越来越尖锐,也就在所难免。
可是,到后面自己才发觉,李善长之所以在中都城上下这么大的力气,连自己的叮嘱都不顾,把人往死里用,要用那么短的时间就把中都城给修好,且修得还远比当年李善长主持修缮的皇宫还要更好,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些。
而是要把他们淮西众多人,与皇帝给牢牢地绑在一起。
或者是说要让都城直接来到他们淮西人的底盘之上。
一旦来到了那里,层层叠叠的关系网之下,就有许许多多可供他们动手脚的地方了——
随后又出现了空印案这件事儿,则更进一步地拉开了自己和李善长的关系。
中都城之事,让李善长对自己怀恨在心,有着特别大的怨气。
以至干到了后面,直接动手和自己掰掰腕子。
展示一下他这个在自己这边掌握中枢多年的老丞相的能力。
从而要让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低头,接着把都城迁到中都那边。
而事实证明,李善长这个掌握中枢多年的老丞相,能量确实大得吓人。
一声号令之下,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官员都听从他的号令。
朝廷政令的运转,粮草军械等诸多东西的运输,特别是粮税的征收等,一下子就变得迟滞起来。
这还是李善长只动用了他那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而没有进一步去动用淮西勋贵的情况之下。
面对李善长这来势汹汹的一招,自己这边自然不可能真的让其得逞,向他低头。
还好,让自己找到了这些人大规模违法的铁证。
那就是这些人胆大包天,在向朝廷缴纳赋税之时,各种弄虚作假。
以至于各地连具体的帐目都弄不出来。
为了防止露馅,需要带着事先盖好了核对审查之印的空白纸张来到京师,和负责对地方各处赋税收纳数额,进行监管的户部之人,商量着进行填写。
如此明目张胆地,进行全国性的做假帐。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油水被那些人给捞走。
自己当时是既惊且怒,一轮严查下去,直接就将这些一旦联合在一起,就特别难以抗衡、哪怕是自己,在一开始的那几个月里都处处受到掣肘涉及到全国各地官场体系,给掀翻了。
在和李善长的这次争锋之中,自己也是打了一个漂亮的仗。
而也是在这次的事情之后,李善长这个心眼儿不算大、权势欲望很浓的人,才终于算是老实起来。
不敢再象先前那般与自己较劲了。
而自己,也因为需要有李善长这么一个,在不少事情上还多少算是知道一些进退,不会彻底与自己撕破脸皮、挺而走险的人来当淮西勋贵里面很多人的脑子。
替自己暂时看着那些人,不让那些没脑子的,只会打仗的勋贵们乱来。
所以,也并没有真的对李善长下死手、赶尽杀绝。
反而将自己女儿,嫁给了李善长的儿子,进行一定的拉扯。
不让李善长彻底掉到尘埃里。
这一番的举动,固然许许多多都是从各种政治拉扯,衡量上面去考虑的。
可是这里面真的算起来,也有着一些自己对李善长的特殊的感受在里面————
原本以为,这事之后李善长就该彻底消停了,不再乱作为。
哪能想到,在胡惟庸造反这件事情上,居然还有他李善长的份!
涉及到谋反这样的大案,知情不报,本身就是一项重罪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