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两截车体残骸之间的缝隙,看向站在原地的宫奇。
后者戴着染血的白面具,嘴角碎了一截,露出薄薄的嘴唇,没有说话,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瘦子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的视神经终于在延迟中拚出了一道重叠的轮廓一一宫奇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身形削瘦,几乎与宫奇等高,两人贴得极近,像一幅画被复印了两层,底影重叠。
瘦子呼吸一窒:“又一个?!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人终于从宫奇身后侧步走出,果然体型极为相似,也同样戴着副白面具,正双手轻轻合在胸前在鼓掌,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一场精彩的厮杀,令人叹为观止!”
隔着同样白色的面具,来人发出淡淡的赞叹。
和宫奇那种阴森森的戏谑、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不同,这个赞叹声很冰冷,但也很认真,没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好像就是个观众,在认真地点评他们的浴血厮杀。
只见他左手和右手交叠在一起,一边轻轻拍手,指尖上仿佛有一缕丝线随之甩动,丝线的另一端正卷着一粒不起眼的小黑点。其实,若不是那粒小黑点在随手甩动,瘦子甚至都未发现对方手指间缠绕着一条丝线。
而那小黑点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暗光,可不就是瘦子刚刚捏在手里的药丸吗?
“又来一个白面具?”瘦子心脏坠沉入谷底。
来就来吧,还抢走了他“二阶段”的药,这就有点不当人了。
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你又是谁?”
新来的白面具自然是陈芽,他没有回答瘦子的问题,而是自说自话道:
“虽然,你们打的很精彩,我不该插手。
但是你忽然嗑药就过分了,属于是严重影响战斗平衡了,这样不公平。”
瘦子满脑门都是问号,对方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就有点听不懂了。
是因为自己毒素入脑,有点毒糊涂了吗?
瘦子不理解陈芽,可第二监狱里的家人们都知道,陈芽是最讲道理和公平的。
顺带一提,陈芽最开始加入命运的初衷就是想建立一个公平讲理的新世界。
陈芽停下鼓掌,右手轻轻一绕,捏住手里的药丸。
他不等瘦子质问,便先一步认真地解释道:
“其实,要是换个别的药,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
关键是你这药,色泽不正、气味不对,一看就没通过正规药检渠道,属于违法行为。我实在不能视而不见啊。”陈芽现在的身份是狱警,狱警也是警,是犯罪克星,必须出面制止对方的违法行为。
瘦子:“???”
瘦子张了张嘴,可话在喉咙口打了两个转之后又咽回去了。
他用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这个话茬。
玛德,怎么回事?这些戴白面具的都是脑子有病吗?
又是疯狗,又是毒蛇,现在又来一个好像更疯的?
尽管陈芽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很礼貌,可瘦子还是从三两语之间判断出了对方的疯批属性。这种疯批属性比之前管重的那种疯批不太一样,说不上哪个更疯。
但明显,这个新来的要更危险。
废话,在场的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新来的一身衣服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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