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刮过他的肩背,隔着衣裳留下几道锈印。
他在缝隙的最窄处微侧腰身,希望用这个逼仄的夹角逼瘦子减速,或者迫使他不得不绕路变向。可瘦子根本没有这种念头,他直直地跟了进去。
左脚踝的撕扯让他身形微微踉跄,他的重心尽可能都压在右腿上,身体略微侧转,让左肩先切入缝隙。翻卷的铁皮像一整排钝刀子,咬进他左臂外侧腐烂的毒肉里,刮下一片混着暗绿脓液和暗红血丝的组织碎片。瘦子咬牙,脚下不停,眼里的杀意有若实质。
“哪里逃!”
瘦子怒吼,声带被毒血侵蚀得异常嘶哑,透出的狠戾不降反升。
他左手探出,五指成爪,指腹和指节内侧的皮肤泛出暗绿色,像是烂掉的苔藓覆盖在骨头上。强行燃烧气血让毒素蔓延得更快了!
宫奇刚刚滑车缝,瘦子的左手已经到了,径直抓向宫奇的脸。
指尖带着尚未完全褪尽的锈色和暗绿色的毒液痕迹,如同被污染过的兽爪。
宫奇猛地低头,颈椎向下一缩,脑袋同时一侧。
然后他感觉耳朵似被刮了下,灼痛从右耳外侧炸开,来得极快极猛烈,像是被烧红的铁丝贴着皮肉拖了过去。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半截耳朵连同覆盖的皮肤都被撕脱了,半截耳廓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在脚下被瘦子踩成稀巴烂。宫奇脸色难看,他可以允许对方扯掉自己耳朵,但你不该踩烂它。
你踩烂了,我之后还如何找裁缝缝上?
“你这么催动气血,只会死的更快!”
宫奇含恨威胁,声音阴仄仄的。
同时,他腰肢猛地一折,腰椎像没有骨头似的朝侧面塌下去,整个人重心下沉的同时,右腿从下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撩起,脚尖直捣瘦子受伤的左踝。这一脚又阴又狠。
瘦子重心完全压在右腿上,左腿在缝隙中根本来不及挪位。
宫奇的鞋尖准确地捅进了伤处,瘦子的脚踝猛地一软,朝恻面歪了过去。
宫奇面色一喜,还不待笑出声便猝然凝固。
瘦子右脚抠紧地面,左臂顺势一旋,反手一抄,五指合拢间准确地握住宫奇尚未完全收回的右脚脚踝。脚踝处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响,像一根竹筷子被拧到了极限。
“这下你的脚也跑不快了!”
瘦子咧开嘴,嘴角处的毒疮被扯裂了一小块,渗出半透明的黄水。
他的指甲嵌进了宫奇跟腱两侧的组织缝隙里,手法精准得像在泥地里摸到了一条滑溜溜的根茎,只要钳住就不松手,越掐越深。宫奇能感觉到跟腱外侧的筋膜被指甲穿破的锐痛,仿佛整条腿的末端正在被生生从脚后跟上剥离。“不能强行抽腿。”
宫奇脑子里只闪了这么一念,便迅速放弃了挣脱的企图。
他核心肌群猛地收紧,腰腹像被拉满的弓臂一样蓄满力,然后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态朝瘦子的怀里撞了过去。身体的轴线扭曲着,像一条被折了两折的绳子,重心忽高忽低,让瘦子的钳制暂时没法完全吃住力。与此同时,他右手腕一翻,四指并拢,指尖在半空中搅了半圈,然后朝上猛地一挑。
一连串动作毒辣至极,几乎没有预兆,像藏在草丛里的蛇突然昂首吐信。
毒蛇最是阴险,喜欢围着猎物转圈,等到对方血液里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才缓缓收紧绞索。但一旦被逼到绝境,往往也最是狠毒,反噬的那一口从不留余地。
瘦子躲闪不及,下巴下意识地擡高半寸,可宫奇的指尖简直比毒蛇吐信还要快。
几十年单身的手活儿不是白练的,电光火石间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就见四根并拢的指尖擦过瘦子的喉结下缘,像剃刀一样划开皮肤,拇指大小的皮肉被一挑而落,飞溅的血液在空中散成一小片雾。喉下露出一截灰白色的气管软骨环,细如发丝的血管断口渗着血珠子,顺着软骨的弧面往下滑。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气管被破开这么大一个口子,第一反应必然是剧痛与窒息的恐慌交替袭来,战斗力迅速归零。瘦子额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下颌两恻的咬肌硬得像铁块。
可他愣是没晃一下脑袋,喉咙上的洞滋滋往外冒着血,他也只是把下巴往下压了半寸,用下颌骨死死夹住了气管两侧残留的软组织。这副强行止血的手段粗暴至极,把宫奇都给看呆了。
瘦子也没办法,他是纯武道系的,身上没科技,更没诡异,止血的手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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