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神明锁在人类头上的锁,跟锁“我”的那把锁,有没有一点联系。
我暂时不得而知。
总之,人类“烧开水”的外燃路径被锁死了,那就只能走内燃路径。
既然不能把水壶架在火上烧,那就把人体本身变成水壶。
把人体的血液当作水,把气血当作火一一这就是气血武道的雏形。
某种程度上说,人类是在“烧开水”这件事上彻底上瘾了,属于是成功的路径依赖。
一开始,气血武道还很弱小。
人体的血肉之躯,能承载的能量上限毕竟有限,再怎么烧也烧不出旧时代一内燃机的功率。但在科技的辅助下,随着各种生物增强技术的突破,以及人类对头顶那具神明尸体的不断“装修”和“开发”,气血武道的发展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
如果说,旧纪元的人类科学家每一次推动科学的发展,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么新纪元的武道家每一次推动气血武道的发展,就是站在神明的尸体里。
字面意义上的“站在神明的尸体里”。
悬浮在天空的庞然巨尸,如今已经不再是一具单纯的尸体了,人类在上面钻孔、打桩、铺电缆。更是从神尸体内的血液里提取出某种被命名为“神性因子”的物质,将其加工成各种补剂和强化剂,用于推动人类突破自身的基因枷锁。
既然是神锁住了人类,那人类就用神的血液破开枷锁,这就叫作“以神制神”!
作为一名武道老师,我不费太大力气便通过了“气血武道”的考核,获得了高级职业证书。为了更好的为人类做贡献,我用证书申请开办武馆的许可证,顺利批了下来。
我开了家武馆,名字叫“斗穹武馆”。
对外,我每年都会招收一定数量的学生,按照执政府的指标,将他们培养成气血值达标的战士。他们之后大都会进入调查兵团,扛着刀枪走进荒野,去跟厄尸和怪物战斗,为人类重新拓宽世界拚上性不用问结果,我很清楚,他们大都不会再活着回来了。
对内,我则又在武馆内创立了融诡派,将诡形魔功简化拆解后,化作种种武学传授给了几个孩子。但我只传了他们前半部分,最核心的后半部分,被我藏起来了。
再然后,我就准备离开,去好好探索下世界的真相了。
离开前,为了防止意外我一去不回,我将诡形魔功的全套完整版,藏入了斗穹武馆的牌匾里。顺带一提,藏在牌匾里这个奇思妙想,是我从一名弟子那里得来的。
具体的说是他手里的一本书,应该是旧纪元的一本禁书,书是那个像蓝水镜的男人送给他的。鉴于新纪元的娱乐严重匮乏,弟子很孝顺地把这书献给了我。
我对里面的故事不甚感兴趣,但对里面杜撰的魔功印象深刻一“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我很欣赏该魔功透出的狠劲儿,更欣赏其祖先将武功秘籍藏在祠堂牌匾后面的精巧安排。
我则更进一步,将《诡形魔功》直接嵌入进了牌匾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我在一个夜晚偷偷离开了。
我没跟他们告别,告别是活人才需要的东西。
我关上门,把他们的呼吸声和梦呓留在身后,翻过院墙,走进了夜色里。
之后,我走遍了世界的很多地方,我窥探到了世界的很多真相。
我去了“我”之前没敢下去的巨坑。
坑口像一张被撕开的嘴,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像被高温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我沿着坑壁滑下去,里面像个巨大的迷宫,通道四通八达。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坑口降到坑底,坑底没有怪物,没有遗迹,没有宝藏,只有堆积如山的枯萎藤蔓。
藤蔓已经死了很久,表皮干枯开裂,木质纤维暴露在外,踩上去嘎吱作响。
我从藤蔓的分布形态来看,它们曾经是活的,而且是从坑底向坑口生长的,像是在试图爬出这座深渊,但没有成功,在接近坑口的位置枯死了。
这座巨坑的底部有一条裂缝,直通地核。
裂缝边缘的温度高到连我的骨头都开始发烫。
我站在裂缝旁边往下看了一眼,看到极深极远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光芒在缓缓脉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心脏。
那是地核吗?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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