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新生的古厄尸。你的老师说,你叫李绛仙,将来将带领部落重现辉煌。你是部落的希望!”
这是用死去的族尸们锻造的圣物。它本已遗失了很久很久,却在你新生的那一日,被我们从一个人类手里寻了回来。
这一切,或许并非巧合。
冥冥之中,或许是厄尸鬼神的赐福。现在,我将这串圣物赐予你,它代表着厄尸鬼神,正在注视着你,保佑着你。”
我低下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我胸口的骨珠。
珠子贴着我新生的胸膛,随着我每一次心跳传来一脉接着一脉细微的颤动。
颤动很轻,却奇妙地和我的骨髓产生了共振,一圈一圈地荡进我身体的最深处。
仿佛真的有一双藏在天空后的眼睛,正穿透时间和空间的帷幕凝视着我。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往后很久很久的岁月里,我都未曾有一日,将这串骨珠摘下。
我张开双臂,用尽新生躯体的全部力气,大声吼道:
“为了部落!”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部落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是我作为一个人类时,在精神病院里,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换而之,我的精神病,好了。
虽然,我的思维依然转得飞快,快得象一永不停歇的钢铁机器,每一个齿轮咬合处都因为高速运转而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但现在,我不需要用头去撞墙来泄压了。我可以把这些飞溅的思绪,全部说给族尸们听。
我说:“我觉得,墙壁里面也住着一个厄尸。他跟我同一时间撞墙,额头对额头,只隔一层墙皮。可我每次把墙壁撞破之后,他就藏起来了。墙里头是空的,全是碎砖和灰尘,连个脚印都没有。”他们认真地听完,有几个还侧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点点头,说:
“嗯,有道理。捉迷藏确实是个有趣的游戏。能藏在墙里面,的确很不容易被发现。
你的这个朋友,是个很狡猾的对手。”
我又说:
“但他实在太狡猾了。我抓了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赢过。你们能帮帮我吗?也许就能找到他了。”族尸们听完,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纷纷表示乐意至极。
之后,部落里所有的屋子,墙壁都被我们集体翻修了一遍。
我跟族尸们相处得非常愉快,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快活得象风里互相碰撞的骨铃。
可惜,快乐玩耍的日子,终究是有时限的。
我很快又开始了学习。
学习来自远古的知识,学习奇奇怪怪的武功,学习封存的禁术。
在每一项学习里,我都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每一次族尸们的大考,我都是第一名,毫无悬念。
族尸们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从希冀变为了敬畏。
我知道,他们极度渴望我的天赋,可惜,我没办法把这种天赋像分食猎物一样分享给他们。老师看我的眼神,也愈发灸热起来。目光的温度,象是能点燃骨骼里的骨髓。
终于,他将我叫进了密室。
密室藏在白骨祭坛的正下方。入口是一块能活动的石板,上面压着一层又一层祭祀后干涸发黑的血迹。老师单手掀开石板,露出一条徒峭的旋梯。
旋梯向下延伸,我数了数,整整七层,每一层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地嵌着骷髅头骨。
头骨不是随意堆砌的,而是按照某种古老仪轨的方位,一个挨一个地被砌进了墙体里,只露出正面的眼框。
空洞的眼窝一路向下,目送着我往下走,象是一支沉默的仪仗队,在检阅一个即将接过接力棒的继尸者祭坛最底层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白骨雕像。
足有三四个我那么高,面目模模糊糊的,象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五官,只留下一片嶙峋的骨骼轮廓。
它生有八条手臂,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每一条手臂的末端都握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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