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有调查兵团的人在这里,必然能认出,这一截门板正是九区隐门缺失的那一小截。
当然,茧不是第一个窥见的,第一个窥见的应该是蓝水镜。
毕竟,是蓝水镜将冷衡当作礼物带回给他的。
这些暂且不提。
总之,冷衡被更名为“坟头老树”,以一枚棋子的身份被潜伏回九区白面具之中。
他一路进步,一路往上爬,一路获得信任,最后甚至想着带领白面具集体投诚回来…。以上的全部努力,在茧眼里,压根儿无足轻重。
冷衡被改造和被放回,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一只在九年后的某一日,会以一种阴差阳错的方式,被卷入那处被放逐封闭的空间里去的虫子。仅此而已。
现在,事成矣!
茧笑着将手里的门板随手一甩,门板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笔直地嵌入了旁边的墙壁里。
没有发出撞击的巨响,而是象一块融化的黄油触碰到了滚烫的铁板,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然后,墙面开始荡漾,以门板嵌入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涟漪经过的地方,银白色的合金墙面开始软化,从固态变成半透明的凝胶状。
那面墙不再是一面墙了,它变成了一道门。
门板荡漾的波纹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扭曲的信道正在缓缓成形,信道的边界在不停地波动和扭曲,所有的线条都在变形重组,显得极不稳定。
正常人怕是根本不敢进去,生怕信道突然破碎,把自己也连带着绞碎成渣滓。
“啊啦啦啦啦一一我来啦!”
茧发出轻快的欢呼,象是即将出发去郊游的孩子。
他抬起左脚,跨过门坎,白大褂的下摆擦过波纹边缘时被轻轻掀起。
他的脚掌落在信道的地面上,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涟漪之后,只有那声拖得长长的“啦一”还在原地打着旋,回荡在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手术上,被开膛的怪物还在“嗬一嗬一”地伴着奏。
下一秒!
怪物睁着的双眼忽然瞪得滚圆,象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拧紧了它眼球后面的某根发条,将它的眼睑硬生生地拉到了极限。
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每一根都在微弱地搏动着,象是随时都会崩断。
瞳孔涣散,没有焦点,象两颗被镶崁在眼框里的玻璃珠。
然后,其中一颗玻璃珠竟直接从他眼窝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嗒。”
触地的一瞬间,玻璃珠象是被注入了诡异的力量,充气似的急剧膨胀。
在不到一眨眼的工夫里,便从一颗直径不过两三厘米的玻璃球,膨胀成直径两米,同时厚度收窄至只有头发丝般细一面圆形镜子?!!
下一秒。
圆形镜子里诡异的映出了一对温润如玉的眸子。
“哢”
圆形镜子骤然爆碎,化作一片透明的碎雨,碎雨中央,一道人影凝聚成型,站在手术边上。穿着打扮与茧不同,但背上的白衣同样绣着一个数字。
他抬手轻轻抚过手术上的怪物,温柔地阖上对方空洞的眼窝,慈声道:
“辛苦你了,我都看见了,睡吧,愿你回归命运的怀抱!”
怪物没有丝毫挣扎或抵触,就象是一个孩子正在享受被父亲摸着头似的。
怪物停止“嗬”气声,脸上露出满满的幸福,永远地陷入梦乡。
人影收回手掌,瞥向墙壁上极不稳定的门廊信道,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