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因为脸上缺了几块肉而显得格外疹人，但他笑得畅快，笑得疯狂。

然后，他只蛮横地继续发力，双臂再一挤。

“嘎崩嘎蹦嘎蹦”

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像掰断一大把干枯的树枝。

四五个骨架子在他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下齐齐散架，每一块骨头都裂开了细碎的裂痕，从裂痕里渗出一缕缕灰白色的、象是骨髓一样的东西，溅了他一脸。

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他本能地感到食欲大增。

陈虎哈哈大笑，他一把抓住怀里正在掉落的碎骨，也不管上面还糊着泥浆和腐蚀性的黏液，直接往嘴里塞。

大块的骨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变了形，白花花的骨渣混着灰色的骨髓，在他的舌头上铺开了一层。他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吼道：

“一群破烂骨头！听说你们杀不死？散架了还能重组？哼！”

哢嚓哢嚓

他咬得满嘴白色的骨渣，碎骨从嘴角掉出来，混着血沫和泥浆，黏糊糊地挂在下巴上。

他的眼框里仿佛有火在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那我就咬碎你们！都吞进肚子！炼成我的骨头！”

速率快得惊人，象一被开到极限的发动机，嗡鸣声通过骨骼传到体外，他裸露在外的骨头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活物在呼吸，吞吐着力量。

陈虎体内的大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新生的骨刺从关节处破肉而出，撑得本就破烂的皮肉裂开更大的口子。

鲜血顺着裂口淌下来，把他染成一个血人，但他浑然不觉，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哈哈哈哈骨头真脆！嚼起来真香！好吃！好吃！”

他一边嚼一边冲向下一波骨架子，五迈克尔的巨大身躯踩在泥沼里，每一步都溅起冲天的泥浪，象一头脱缰的远古凶兽。

约莫是浑身没几块肉的缘故了，泥沼也不再吸扯吞噬他，误把他当成自家豢养的骨头怪了。沉莺眼睛一亮，她不能象陈虎那样靠蛮力硬吃，但她有自己的路数。

她的身法灵巧，象一只在骨架上跳舞的鬼魅，在骨架子之间穿梭自如。

她的双腿骨已经完全暴露在外面，没有肌肉皮肤复盖，就是两根白森森、线条流畅的腿骨。可这两根腿骨比她有肌肉包裹时都更加灵活、更加有力、更加敏捷，每一次蹬踏都能弹射出至少十米远，且落地都轻得象一片羽毛，不发出任何声响。

血肉累赘，白骨飞升？！！

刘蝎凌空一跃，脚尖精准地点在一个类蛛骨架子的头颅上，整个人借力腾空，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稳稳地落在它的背上。

她的双手已经没有血肉了，十根手指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指，每一个指骨关节都可以独立运动，可以在任意角度弯曲和旋转。

而她原先握在手里的棱刺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啥武器能比她现在的十指好用？

刘蝎将骨指插入骨蛛的关节缝隙，像插钥匙一样，精准地插进了骨蛛骨骼与骨骼之间的缝隙里。她的十根骨指在骨蛛体内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后一一轻轻一摘，一拨。

卡住关节的锁扣结构便松动了，一根根完整的骨头便被抽了出来。

干净利落，毫不费力。

“哢嗒哢嗒哢嗒”

一条接一条的骨腿被沉莺从骨蛛身上摘了下来，象是在摘一朵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沉莺举起手里的骨头，歪头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张开嘴，露出同样白森森的牙齿，哢嚓一声咬了下去。

咯蹦脆。

然后用力一吸，像吸骨髓一样，把骨腿里的灰白色的、黏稠的、散发着淡淡腥味的物质吸了出来。她的腮帮子一鼓一瘪，一鼓一瘪，象是在吮吸一根巨大的吸管。

吸完之后，随手一扔，骨头在空中就碎成了粉末，被风吹散。

光芒一明一暗，节奏与她的心跳同步，仿佛在呼吸。

“果然是大补之物。”

她咽下第一口，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

她低头看着泥沼里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白骨架子，象是在看一桌满汉全席。

“而这里有这么多！！！”

沉莺舔了舔嘴唇不，她没有嘴唇了，是她的上下颌骨互相摩擦了一下。

她三下五除二拆掉身下的骨蛛，踩着散落的碎骨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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