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具咬着牙,嘴角的血往下淌,眼睛瞪得象铜铃,死盯着林越。
身后,另一个白面具已经扑了上来,刀尖直奔林越的后心。
林越看都没看身后。
他抬起右脚,蹬在面前白面具的胸口,借着一脚的反作用力猛地把砍骨刀从锁骨里拽了出来。刀锋拔出的声音令人牙酸,碎骨茬子卡在刀身的划痕里,白惨惨地嵌在血迹斑斑的刃面上。他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后背上多了一把刀。
身后的白面具一刀从他右肩胛骨下缘刺进去,从肩胛下肌穿入。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整条右臂的袖子瞬间被浸透了,血珠顺着指尖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自己肩上的刀尖,反手一刀回抡。
砍骨刀从身后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刀身带着破风声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身后的白面具惊骇暴退,三大队的几个队员也是猛地停步。
“别踏马乱抡,砍着自己人了。”
几个三大队的成员骂骂咧咧,然后一拥而上,撕碎了躲闪的白面具。
碎肉和血沫溅了林越一脸,他愣了一下,随即怒吼出声:
“你们别抢我人头啊!!!”
可白面具终究是白面具,绝非真的是待宰的羔羊。
哪怕此刻,他们都没有穿戴最依赖的外骨骼装甲,浑身的战斗力因此被砍掉了大半。
他们只是没想到一一缉司的人,真敢在他们的基地里杀他们的人。
他们纯粹是被三大队展露出的那股疯劲儿,一时间给打懵了而已。
太嚣张了。
他们白面具每次奉命去清洗九区的“自己人”,可都没有这么嚣张过啊。
走廊中间,一个白面具暴喝出声:
“没穿外骨骼,别跟缉司的野蛮人单打独斗!三人一组,杀光他们!”
平日里,白面具们穿着拟态外骨骼装甲,配备着各种高精尖设备一一红外成像、战术数据链、力量增幅系统、自动瞄准辅助,他们素来是瞧不起缉司或者巡捕房的。
在他们眼里,缉司这些人的装备和打法太过原始,太过落后,跟不上时代。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跟外骨骼抗衡?冷兵器怎么可能比得上高精尖设备?
可现在,他们被逼到了不得不依靠最原始的刀和肉体的地步。
走廊里的白面具闻声而动,迅速向彼此靠拢。
三个人一组,背靠着背,刀尖朝外,一组又一组微型的三角防御阵型错落铺开,象一排排收拢的铁蒺藜这里毕竞是他们的主场。
走廊的每一条拐角、每一根立柱、每一处凹陷的壁龛,他们都熟悉得象自己的掌纹。
人数上更是占据着绝对优势一一走廊深处还在不断涌出白面具,脚步声、呼喝声、金属碰撞声层层叠叠地从远处压过来,象一波又一波拍上礁石的海浪,没完没了。
刘蝎抽刀甩血。
刀锋在半空中切开一道弧线,血珠被甩成一条细长的血鞭,“啪”地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她脚下不停,刀势走直,快得只剩一抹模糊的刀光,像掠过水面的燕子,贴着地面飞。
对面的白面具这次却有了防备,他腕子一翻,刀身斜斜贴在颈侧,身体同时向后仰了不到五厘米。“铛!”
两柄刀刃撞在一起,火星迸溅,象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铁花。
刘蝎的刀被弹开,可刀尖还是划开了对方的下巴,一串血珠子飞上半空,旋着落下,那白面具闷哼一声,脚下却半步没退。
这一刀,没能致命。
就这一个呼吸的空隙,三个白面具齐齐扑杀上来。
正面一人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刘蝎的胸口,刀身与地面并行,刀尖的落点精确地在胸骨中段偏左的位置,那是心脏的正前方。
他负责正面压制,不给刘蝎任何向前突进的空间。
侧面一人刀身低垂,刀尖指向刘蝎的腰腹,刀尖的高度正好在脐平面,瞄准的是腹主动脉的位置。他负责横向撩斩,随时准备在刘蝎侧移的瞬间横刀切过她的腹部。
后方一人刀身斜举,刀尖指向刘蝎的膝盖和小腿,刀尖的高度在膝盖下方约十厘米处,瞄准的是髌腱和跟腱的位置。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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