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册子递给罗辑。
罗辑稍稍愣了下,但没有太多尤疑便接过来,封皮的皮革带着张璃釉怀里的温度。
罗辑翻开扉页。
纸张泛黄,纸面上有细密的纤维纹理,摸上去略带粗粝感,扉页上,竖排写着四个字。
《九阳赤功》
罗辑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眉毛扬起,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这是?”
张璃釉脸上露出笑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象一朵在石头缝里开了很久的花终于照到了阳光。
“你说的嘛,要一起变强,这是我从死人身上捡来的,很厉害。”
罗辑眼睛一亮。
从死人身上捡来的?
好好好。
原来你和我一样,不光是值得信赖,身上也有奇遇啊,这下子就更棒了!!!!
气氛烘托到这里,若是换到美剧里,他俩高低得去床上大战一场,分出个谁上谁下。
但和谐的九区不搞涩涩。
故而,罗辑和张璃釉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一起走到了沙发上。
不能去床上,那就只能去沙发上一起是看电视了。
这也算是一起娱乐温存一下刚刚升温的感情了。
电视里,也没有涩涩的画面,而是笔直的坑坑洼洼的公路,两边是随风摇摆的草丛,再远处则是灰白色高耸的高墙。
电视机老化的扬声器将她的声音压缩得有些失真,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在说话。
她穿着深色的冲锋衣,领口拉得很高,头发被风吹得往一侧飘,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话筒。
她的身后不远就是灰白色的高墙背景,上城的光从她身侧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辑当即坐直了身子,惊声道:
“地方我认识,我刚从这儿回来,那座白色的高墙就是第二监狱。”
张璃釉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左上角的标。
标是几个棱角分明的几何图形拼成的,但因为电视机本身的分辨率太低,图形边缘有锯齿状的象素点,看起来不象棱镜,更象几块碎玻璃胡乱叠在一起。
标旁边是几个小字一“光棱电视”。
张璃釉说:
“是光棱电视的节目《真相》,我认得这个女记者,上次下水道里的直播画面就是她偷拍的,她好象是叫做邓家佳。
这是《真相》的新一期直播吗,她是要去第二监狱里吗?”
《真相》这期节目最早是蹭了假面的流量,在九区一炮而红。
那是邓家佳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是她的高光时刻。
那一期《真相》的收视率,创造了里的历史纪录,也是九区的纪录。
假面那期之后,《真相》顺势做了下去,栏目组的人手从三个人扩充到十五个人,预算翻了五倍,播出频率从每周一期变成了每周两期。
邓家佳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变成了走在九区街上会被人认出来的熟面孔。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流量和热度在经历最初的爆发之后,开始不可遏制地下滑,收视率节节攀低。不是邓家佳不努力。
她试过各种选题,报道过九区地下黑市的秘密交易,暗访过贫民窟里非法经营的赌场,甚至冒险跟拍过一伙走私犯的整条交易链。
每一期节目她都拼尽全力,但观众的阈值已经被假面那期拉得太高了,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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