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这中间都做好了什么准备?
也许证据已经交给了某个人,也许她设定了定时发送的邮件,也许她安排了人在张德明家门口等着了。他不敢赌。
他是王新发,是九区的议员,是下届首席的热门候选人。
他有太多东西要守护,太多东西不能失去。他的地位,他的权力,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他不能跟一个疯女人赌命。
该死!
他终于真的理解,上个纪元里流传下来的那首诗词的含义了。
为什么说一一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啊。
王新发心思电转,面上只能咬着牙,对着李涵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第二监狱看望咱们的儿子。你放心吧。”
她明白自己是在拿自己和儿子的命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她和儿子恐怕都看不见明早上城的屁股灯了。好在,她貌似赌赢了。
王新发不愿意与她同归于尽,哪怕这种同归于尽只存在于概率上。
“这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爱他自己,议员啊议员,脱掉那层衣裳,你也不过是个怕死的男人罢了。”这一刻,李涵虞对王新发的畏惧滤镜,彻底碎开了一条裂痕。
她平复下呼吸,温柔道:
“嗯,你去了多安慰安慰儿子,一定要告诉他你会保护他绝不再陷入危险,新发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保护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对吗?”
王新发恨得牙根发痒,明白李涵虞话里暗示的威胁。
然而他并未发作,让步退缩这种事情,只要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咱们的儿子的,也会保护好你的,唔天太黑了,最近九区不太平,我让侯文栋送你回去。”
李涵虞笑了,灿烂得像一朵花。
她踮起脚尖,在王新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扭着臀,愉快地离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降咚”
声音轻快而从容,像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穿过办公室,穿过走廊,穿过被轻轻关上的门。
侯文栋跟在李涵虞身后,亦步亦趋。
像一只被驯服的狗,小心翼翼地跟在主人后面,他的背微微弓着,头微微低着,目光垂在地面上,不敢四处乱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涵虞今天的操作,再次狠狠刷新了他对这位夫人的认知。
别误会,不是他想在走廊里偷听,实在是屋子里的音量太大,他捂住耳朵都来不及。
他也不想那些虎狼之词啊,他只是一个秘书啊。
一个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一个刚刚新婚燕尔还不想那么早死的秘书。
他的人生,才刚刚进入最美好的阶段。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
他当时真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他也真心不敢离开走廊太远。
万一议员在办公室里掐死了李涵虞,他身为秘书,得第一时间进去帮忙收尸啊。
谁能料到
结果是李夫人笑盈盈的走出办公室,笑容妩媚灿烂,如同刚做完一场愉快的spa,议员还和颜悦色的叮嘱自己送李夫人回家?!!
侯文栋在议员身边待了许多年,他对议员的脾性的了解,比对自己的了解都更深刻。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因为,他没心思每天晚上睡前,仔细地剖析自己今日一天的心路历程。
但他真的做到了数年如一日,每晚睡前都会认真地揣摩分析议员今天每个动作,每句话,甚至每个表情背后暗含的心思变化。
议员今天为什么多看了某个人一眼?
议员今天说某句话时,语气为什么顿了一下?
议员今天的某个笑容,是真的高兴,还是皮笑肉不笑?
这些,他都会反复琢磨,反复推敲,反复分析。
因为,他深刻明白,在王新发议员这样的人身边工作,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只有真正读懂他的心,才能活得长久一点。
也正因如此,侯文栋才比任何人都明白,李涵虞今日的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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