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眉眼之间透出几分委屈,几分“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的心酸:“你在说什么话?我不是一直都在照顾你们母子吗?
钱欢提议的那个《八角笼斗兽计划》,我不是一直在为他保驾护航吗?会议上,你不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涵虞的冷笑声就打断了他:
“好一个保驾护航,好一个照顾,照顾的我儿都住进“鱼缸’里,全身上下只剩一颗脑袋能动。照顾的谁都想替换他监狱长的位置,照顾的我们母子俩在二监的股份越来越少。
照顾的他想要回趟二监,就又差点死在路上,死在门口,差点死在某个黑漆漆的怪物的嘴里吗?”最后几个字,声嘶力竭,震得办公室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王新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李涵虞彻底豁出去了,完全不给王新发开口反驳的机会。
她竖起三根指头,指头上染着红色的指甲油,像血一样鲜艳,像她胸腔里沸腾的愤怒。
“三次,整整三次险死还生。”
她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像是在清算什么血债:
“一次在监狱里差点被炸死。”
第一根手指弯下去。
“一次在医院被刺杀。”
第二根手指弯下去。
“现在又在二监门口遭受袭击。”
第三根手指也弯下去了。
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红色的指甲像是要嵌进肉里。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袭击的不光有不要命的雇佣兵,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新发,你告诉我”
她死死地盯着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吗?照顾得我儿子,只剩颗脑袋,都不够?是非要他死得尸骨无存,才行是吗?”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新发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颤抖的女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憋屈。
天可怜见,他现在确实是想要钱欢去死。
这事儿他之前的确是交给杜长乐去办了,可不是还没办成嘛,反倒是杜长乐离死不远了。
最最冤枉的是,钱欢的这三次遇袭,每一件都跟他王新发没有半点干系。
他清清白白的,他敢用他的选票发誓。
钱欢每一次遇袭,他也很意外啊,而其每一次遇袭却都挺过来不死,他就更意外了啊。
从来都只有他王新发冤枉别人,哪里敢有人冤枉他?
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咬得牙龈都渗出淡淡的血腥味。
“不可理喻!李涵虞,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儿子遇袭,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掺杂着委屈:
“你不会以为,这些事情是我做的吧?!”
他冷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真的在摆事实讲道理:
“可笑!我分明还派了人,24小时保护他!”
李涵虞死死地盯着王新发,冰冷的电子眼,仿佛能看透一切谎。
她一字一顿,声音比刀子还冷:
“也是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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