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杜长乐的声音。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不悦,但更多的是警觉:
“我在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苟信急促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刚去给龚虬礼司长家送礼。中途,他去书房接了个电话。”
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语气听起来更加真实:
“他中途去书房接了个电话,我本来没当回事儿。可是…”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
“他挂了电话后,又给刘蝎打去了!”
他解释道:
“堂哥,你知道的,刘蝎那个疯女人是跟我竞争下任司长的直接对手。所以我很上心,就偷偷跑到厕所,贴着墙根儿,仔细偷听了一阵。”
杜长乐听着堂弟绘声绘色的描述,脑海中都能勾勒出画面来了。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也逐渐阴沉下来:
“然后呢,你听到了什么?”
苟信早就想好了该说什么,每一个字,每一处停顿,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他立即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见,毕竟隔着一堵墙。但我隐约听到龚司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提到了堂哥你的名字!”
杜长乐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杜长乐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苟信继续道:
“另外还提到了郑耿,说什么让缉司配合行动计划。”
他回答得很含糊,没有具体内容,没有确切时间,没有行动细节。
但关键信息给够了。
“堂哥”“缉司配合”。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容不得杜长乐不多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苟信也沉默了。
他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屏住呼吸,等着。
一边,是杜长乐在飞速转动脑筋,脑补电话里的内容一一郑耿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缉司配合?为什么会提到自己?
一边,是苟信在飞速盘算一一堂哥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会问什么?他得根据对方接下来的话,再决定自己如何回答。
车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机里传来的轻微的电流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半响,杜长乐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阴沉,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还有没有听到其他的?”
苟信立即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没了,堂哥。”
他解释道: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龚司长家里,回到车里,就立刻给你打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堂哥,我感觉不是太好。”
杜长乐电话里的声音变粗重了些:
“缉司配合郑耿的行动,又提到了我的名字,该死你不应该立刻离开的,你应该想办法从龚虬礼那里套出点情报。”
苟信装作惶恐道:
“堂哥,我当时听到你的名字时,有点慌,满脑子只想着赶紧给你打电话。”
苟信停顿一下,又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后怕:
“不过,我现在想想,我幸好什么都没问,不然万一龚司长起疑了,就不好办了。”
杜长乐在电话那头,眉头紧锁。
有点愤怒堂弟的胆小和无用,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怂样,听到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但这时候,也无法过多责备,毕竟,堂弟是为了给自己报信。
他只能强压下烦躁,沉声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惹人起疑。你跟我的关系,是我们的底牌,绝不能暴露他一字一句道:
“至少眼下,绝不能暴露。”
苟信脸上闪过浓浓的复杂,咬了咬牙齿道:
“堂哥,我是这么想的,应该还有时间,我离开的时候,龚司长还穿着居家服,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
“说明就算有什么行动部署,也一定不是今晚。”
他分析道,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有条理: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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