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在身后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龚虬礼一个人,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苟信留下的金属手提箱。
他俯身,伸出手,将箱子拉过来。
“哢哒。”
搭扣打开,箱子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根针管。
针管不大,约莫手指粗细,透明的管壁,金属的针头。每一根针管里,都流淌着湛蓝色的液体。那液体里,还流淌着似活物般的颗粒物质。
那些颗粒极小,肉眼勉强能看见,在蓝色的液体中缓缓游动、旋转、碰撞,像无数微小的萤火虫,又象某种沉睡的正在呼吸的生命体。
在昏黄的灯光下,蓝色液体闪铄着美丽而危险的光泽。
美得让人心醉,也美得让人心寒。
龚虬礼看着那三根针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哢哒”一声合上箱子。
站起身,提着箱子,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陈设考究。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法律、历史、人物传记,还有一些看起来象是手稿的线装本。他走到最里面那个书柜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柜门。
柜门打开,里面,满满地堆满了针管。
粗略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上百根。
那些针管,和手提箱里的一模一样,其中,有一半针管,已经空了。
那些针管,和手提箱里的一模一样,其中,有一半针管,已经空了。
而剩下一半针管里,液体依旧闪铄着美丽的光泽,颗粒依旧在缓缓游动。
龚虬礼将手提箱放进柜子,与那些针管并排放置,然后随手抽出一支,拉开袖口露出下面白淅如婴儿般的肌肤,以及密密麻麻的蓝色针眼儿。
针管刺入血管,龚虬礼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似出现了幻觉似的喃喃自语道:
“元奎,刘蝎,不是司长我不看好你俩,实在是你俩不象苟信这般懂事啊,哎”
苟信站在电梯前,用力按向下行按钮。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苟信快步走出电梯,拉开车门,坐入车里。
车内,一片黑暗。
他没有开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脑子里还嗡嗡作响,象有一万只蜜蜂在飞舞,后背黏糊糊地贴在座椅上,冰凉黏腻。
“老家伙,都把位置让给我了,临了还要再吓我一回,真是”
苟信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捏的嘎吱作响。
他眉头紧锁,拧成疙瘩状,心思疯狂转动,象
“真的只是为了吓吓我吗?”
“这有什么必要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整理一团乱麻一样,一点点理清思绪:
“还是说,老家伙是在提点我?”
“他说我有个堂兄是好事,没必要隐瞒”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苟信坐在车里,脸色不断变幻,想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
“嗡嗡一嗡”
手机振动,吓得苟信浑身一抖。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号码郑耿。
苟信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郑耿的声音,透出不加掩饰的焦急,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这里拿到决定性证据了。机会稍纵即逝,需要你明天一早帮我抓捕一位重要目标,你干不干?”苟信眼睛一亮:“抓谁?”
“杜长乐!”郑耿对着电话吐出个人名。
苟信脊背瞬间挺直:“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电话那头声音里的杀机:
“杜长乐,前隐门机动部部长,也是王新发议员身边的心腹,我手里的东西能钉死他了。
我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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