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远处,语气诚恳,神情坦然:
“属下担忧您的安危,就没敢追上去。”
躲在冯睦影子里的毒液,听到这里,在黑暗中址了眦牙。
父亲大人给池甩锅,池当然没意见。
儿子给老子背锅,天经地义嘛。
但听到钱欢说池“好黑好黑”的时候,池还是忍不住眦了眦一口白牙。
“黑怎么了?”
池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黑就不帅了?父亲大人说过,素颜的我是最帅的!比那些涂脂抹粉的人类帅一万倍!钱欢这人,真是不懂欣赏!”
钱欢听完冯睦的描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问了一遍::
“怪物当真离开了?”
冯睦点点头:“嗯。”
钱欢急忙催促道:
“快,赶紧离开这里,先回监狱里去。”
钱欢虽然信任冯睦,可也绝不认为冯睦能是那种非人怪物的对手,为了防止怪物去而复返,还是得尽早回到二监高墙里才安全啊。
冯睦自无不可。
他蹲下身子,双手稳稳托住营养舱的底部,五指扣紧舱壁的边缘,微微发力一一起!
沉重的营养舱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半肩,稳稳扛在肩上。
舱内的营养液微微晃动,液面荡起一圈涟漪。
舱内的营养液微微晃动,液面荡起一圈涟漪。
钱欢泡在里面,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冯睦的肩膀稳得象一座山,宽厚、坚实、可靠。冯睦转身,抬脚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破损的车门。
“眶当!”
车门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冯睦扛着营养舱,迈步走出医疗车,大步向前。
沿着公路,往监狱方向走去。
公路两侧,是地狱般的景象。
几辆车还在燃烧,火焰舔舐着空气,浓烟滚滚,焦臭味弥漫。
偶尔有轮胎爆炸的闷响,像迟来的枪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钱欢转动僵硬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四周惨烈的现场。
一地被剖开胸膛的尸体,那些护卫,那些保镖,那些袭击者,此刻都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有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暝目。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被踩踏得不成人形胸口的窟窿狰狞可怖,象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在无声地呐喊。
心脏不翼而飞,一颗都没有留下,全部被怪物挖走吃掉了?!!
钱欢的脸色,愈发惨白。
远处,二监巨大的白色高墙,已经遥遥在望。
大门敞开着,一队车辆正高速驶来,引擎轰鸣,车灯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光柱。
车辆停下。
刘易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几名戴着白色面具的狱警。他们快步上前,伸手想帮忙把营养舱抬入车里。
冯睦断然拒绝,他微微侧身,避开那些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必。”
顿了顿,解释道:
“车辆行驶颠簸,会晃到钱狱长。我扛着走,最是稳当。”
钱欢泡在营养液里,完全感受不到一点颠簸。
刚刚死里逃生之下,心神最是脆弱。
此刻听到冯睦这番话,钱欢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冯睦。。真忠臣啊!”
钱欢心里感动的要死,喉咙发酸。
刘易见状,也不再坚持,挥手示意车队跟上:
“那我们在后面跟着,随时听候差遣。”
冯睦扛着钱欢走在前面,步伐稳定,速度不快不慢。
车队不敢越过他,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跟在后面,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如同一支护送国王回宫的仪仗队。
走着走着,冯睦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道:
“钱狱长吉人天相,能从怪物口中逃得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狐疑与关切:
“只是,属下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钱欢正沉浸在对冯睦的感动中,闻微微一怔。
冯睦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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