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愣了愣,有些惊讶,
“监区长应该很忙吧?还要亲自管焚化间这种杂事?
在他的认知里,“监区长”应该算是监狱里不小的“官”了吧,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档才对,怎么还要干焚烧尸体这种又脏又累的体力活?
刘易装作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这个嘛,一方面,现在死监区关押的人不多,王聪监区长最近可能相对清闲一些。
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微微压低声音,凑近王建一些,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象是分享一个小秘密:“这可能是王聪监区长的个人兴趣爱好吧,你没看见他背上那个大葫芦吗?”
王建当然看见了,那葫芦太显眼了。
刘易继续补充道:
“那里面装的据说都是骨灰,唔…王聪监区长好象有某种特殊的收集癖。
他喜欢把尸体焚烧后的一部分骨灰,筛选出来,装进那个葫芦里,随身带着。走到哪儿背到哪儿。”刘易说着耸了耸肩,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总之,王聪监区长是个挺特别的怪人。想法和习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怪人吗?”
王建听完,心里却完全不这么觉得。
非但不觉得怪,他反而非常理解,甚至隐隐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毕竟,他也是个喜欢把尸体烧出来的“结石”随身背着的人嘛,不光如此,他还喜欢跟尸体聊天咧。他心底不禁猜测:
“或许,王聪每天也会对着他那个装着骨灰的葫芦,低声说话?倾诉一些无人可说的心心事?”这般想着,王建就觉得王聪更加亲切了,简直就象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毕竟,一个愿意把心事说给尸体听的人,内心大都是敏感、孤独、渴望被理解却又害怕被伤害的人呐。这种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们应该被这个世界,更加温柔地善待才对啊。
王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生共鸣,对王聪报以“善意理解”的同时
走廊另一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王聪,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但背上葫芦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沙砾摩擦般的声响。
王聪心底,同样在祝福王建。
祝福他能好好珍惜,善待冯睦给予的这份善意和友谊。
不要象曾经的自己一样,因为愚蠢、软弱、或者被一时的野心和恐惧蒙蔽,最终姑负了冯睦的友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已经用自己的“友谊”,狠狠地伤害过冯睦一次了。
那种事后如同钝刀割肉般的痛苦和悔恨,至今仍如附骨之蛆,时常在深夜啃噬他的灵魂,让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一一尤其是被冯睦认定为“朋友”的人一一再用“友谊”这把本该温暖柔软的刀,去伤害冯睦了。
“冯睦这般重感情的人”
王聪心中感慨,眼神在沉静中透出坚定,
“不应该再被友谊背叛了。”
“他应该收获的,是世界上最纯粹、最牢固、最美好的友谊。”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悄然成型,冰冷,而坚定。
“你是冯睦的好朋友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王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回望了一眼焚化间走廊的方向,眼神复杂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就象保护冯睦一样。”
但紧接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但是,如果你胆敢姑负冯睦的信任,伤害他的感情”
“那么,这一次,不用等冯睦原谅你”
“我会第一个找到你。”
“然后,亲手柄你”
“挫、骨、扬、灰。”
王聪的手指,轻轻拂过背上葫芦光滑的表面。
同时。
他背上的葫芦,瓶口处的软木塞,无声地松动了一下。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意念操控。
一粒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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