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黑核表面,直到每一道纹路都清淅可见,才小心翼翼地将放入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那里已经垫了一层棉布,防止碰撞。
拉上拉链。
王建的心情好了起来。
要说就剩自己一个人干活,能有什么好处,大抵就是这个了。
以前两个人工作时,爆出的黑核需要平分,或者轮值分配。
有时候为了某颗品相特别好的黑核,还得私下商量,容易闹点不愉快。
现在,没有“另一个人”了。
所有从这个炉子里出来的黑核,都落进他一个人的口袋里。
全都是他的。
就这样,王建在焚化车间里忙碌了一整天。
送料、焚烧、低声“聊天”、清灰、查找黑核循环往复。
推车送来的厄尸一辆接一辆,不锈钢轮子在水泥地上碾出单调的轨迹,其中还夹杂着几具普通的尸体。普通人的尸体是他最嫌恶的,因为烧掉后,没有黑核。
属于是真的一丁点价值都没有浓缩出来,一如他们普普通通的人生,王建甚至很少跟他们聊天。同样都是尸体,他现在只喜欢厄尸!!!
一直忙到晚上,上城屁股都熄灯了,今天的最后一批厄尸才处理完毕。
王建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腰椎像被重锤反复敲打过,每一次弯腰起身都伴随着酸涩的钝痛。衣服里全是汗,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被车间的冷风一吹,又冷又黏,像第二层皮肤。
口罩内侧浸满了汗水和呼出的水汽,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关掉焚化炉的主电源。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逐一熄灭,最后只剩下“待机”的绿色小灯还在闪铄。
然后,他拿起扫帚,在车间里随便糊弄地扫了几下,将明显的大块骨灰渣扫到角落,就算完事。反正明天还会弄脏。
然后,他拿起扫帚,在车间里随便糊弄地扫了几下,将明显的大块骨灰渣扫到角落,就算完事。反正明天还会弄脏。
没必要打扫太干净。
在这里,“干净”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做完这些,他拉开背包,开始清点今天的“战利品”。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七颗!!!
今天爆了七颗黑核,又是丰收的一天。
王建看着这四枚黑核,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就是从冯睦离职以后吧。
每日运来的厄尸数量与日俱增。以前一天最多四五具,现在动不动就七八具,甚至有时候能破十具。而且,爆出黑核的几率和质量也节节攀升。
以前十具厄尸里能爆出一两枚就不错了,现在平均两具就能爆一枚。
质量也明显提升,象今天这种拳头大小纹路清淅的精品,以前一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枚,现在已经是常态了。
这让他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工作量激增,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得象条被抽干力气的狗。
快乐的是,收获也在激增,口袋愈发沉甸甸了。
短短一段时间下来,他积攒的黑核数量,已经不知不觉突破了百颗大关。
沉甸甸的。
实实在在的。
他寻思着,哪天找个机会,把黑核都给冯睦送去。
一方面,他和冯睦是大学同学,有同学情谊在,后来冯睦来焚化厂工作,两人成了同事,感情愈发深厚。
他乐意帮冯睦做点事情,冯睦以前在厂里时,也经常照顾他。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冯睦给的价格,比黑市商人给的要高出不少。
而且冯睦为人实在,从不克扣,不玩秤,不找借口压价。
这批量的黑核质量都很不错,冯睦说不动还会多给些,因为,冯睦对朋友一直很大方。
“不过就算按照之前的价格也没关系”
王建一边锁上焚化车间的铁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卖掉这批黑核,我也大概能凑够一次医美的钱了吧?”
医美。
这个词,最近经常在他脑子里打转。
是他最近刷手机时,被无孔不入的广告疯狂洗脑后,产生的美好愿望。
毕竟,他也到了该谈朋友的年纪了。
焚化厂的工作,胜在稳定、安全、有保障。
但真找不着老婆啊!
焚化厂里几乎看不见女性。
连食堂打菜的师傅、办公室的文员、清洁全都是男的。
这里就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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