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让他觉得下属别有异心,令他不喜。
他看着李晌,遂又问道:
“所以,依你之见,你并不真的怀疑杜长乐?”
李晌闻,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
“议员,作为捕快,我的职业要求我对一切可能性保持合理的怀疑。
只是仅就我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来看,我对杜长乐的怀疑,还是比较低的。
正如我刚才分析的,杜长乐对冯睦下手的动机过于牵强。”
他顿了顿,又严谨地补充道:
“当然,我会谨慎地保留这种怀疑。
因为冯睦还告诉了我另一件事,这构成了一个极大的疑点。”
李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冯睦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遭到白面具的袭击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遭遇过一次白面具的袭击,那次若非身边正好跟着师兄师姐,他恐怕已经没命了。”
李晌看着王新发认真道:
“冯睦提到的情况,属下之后会去详细调查核实。
如果此事属实,那么,我对杜长乐主任的怀疑,自然会随之提高一些。
因为这意味着针对冯睦的袭击并非偶然,而是有计划的连续行为。但即便如此”
李晌又往回拉了一步,总结道:
“我依然判断,杜长乐在这两件事上,嫌疑依旧不够充分。
毕竟,我不能仅仅因为杜长乐曾经在隐门机动部任职过,就武断的认为这支白面具是他调动的。隐门机动部里,有能力秘密调动白面具的,一定还有其他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隐隐提出了怀疑(怀疑再小也是怀疑),又表明了审慎态度。
既点出了杜长乐的嫌疑,又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充分的馀地。
更重要的是,李晌将自己的立场,始终锚定在客观和专业的神探位置上。
王新发观察着李晌的神色,心知李晌应该没说谎。
原因很简单,以李晌如今的身份,他大概率没可能知道他王新发对李涵虞和钱欢的真实态度。他在外人面前,戏一向演的极好,执政府内现在很多官员,也都误会他跟李涵虞母子二人,属于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所以,从李晌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不太怀疑杜长乐是正常的。
而且,王新发是能从李晌的话里听出,对方虽然极力保持客观,但其态度和情感,是稍稍偏向冯睦,或者说,是偏向冯睦所代表的李涵虞和钱欢一方的。
这也正常。
在李晌眼里,李涵虞和钱欢跟他王新发是一家人,杜长乐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但凡脑子没问题,肯定会站他家人这边啊。
王新发脑子稍稍一转,就将李晌的逻辑和立场梳理清楚。
面上则没有任何异样,又问道:
“现场呢?袭击者的尸体,是否有残留的外骨骼装备?”
李晌立刻回答,没有丝毫尤豫:
“场没有留下活口,基本都成了碎尸,辨认困难。
外骨骼装甲的碎片,虽然有所残留,但也损毁严重,我便让冯睦统一收了,都运回二监加紧焚烧处理了没等王新发继续开口,李晌则连忙补充道:
“议员明鉴,属下此举,绝非是为了包庇谁,或者替可能的真凶遮掩罪证。
只是属下觉得值此敏感之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证据留着,万一被有心人翻找出来,恐怕会为议员引来麻烦,不如干脆一把火烧掉了之。”王新发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背后可能关联着袭击你的人的线索。你可是差点死在这场袭击里,就这么把关键证据烧了,放过真凶,你能甘心?”
李晌抬头,眼中露出些强烈的恨意,咬牙道:
“属下自然恨不得找出背后的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属下拎得清轻重,属下有如今的权力和地位,都全赖议员的赏识提拔。
所以,在属下心里,任何事,都要排在议员您的利益和安危之后。
任何有可能引发对议员不利,哪怕只是一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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