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信在撒谎?
杜长乐迅速否定了这个可能。
苟信是他堂弟,两人利益深度捆绑,苟信在缉司的上升很大程度上依赖他的暗中照拂,没有理由欺骗他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一李晌在撒谎?!!
“为什么啊?”
“李晌为什么要撒谎?他和冯睦现在应该已经猜到,这队“白面具’是我杜长乐派去的吧?那他们为何不借此机会把事情闹大,反而要悄悄替我遮掩?”
“以德报怨?他俩人还怪好的咧个屁啊!”
杜长乐左右想不通,非但没有因为可能的“遮掩”而感到庆幸,反而心底一阵阵疹得慌。
这就好比,你去杀人,没杀掉,还把刀掉现场了。
接下来,对方大概率会提着这把刀来追杀你,或者告你持械行凶。
你或许会害怕,会紧张,会想办法补救或对抗。
但现在的情况是,你要杀的人,不仅没拿刀来追你告你,反而偷偷帮你把刀藏了起来,对外绝口不提你是凶手。
那你心里会怎么想?
你会感恩吗?
不,你只会觉得…更慌了啊!
不光慌,心里还毛毛的,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自己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显然,这种情况,或者说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杜长乐以往从未遇到过。
他握着电话,脸色一阵清白交加,好一阵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苟信听着听筒里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堂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心里也不由得跟着泛起了嘀咕,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
“堂哥?堂哥?你还在听吗?”
杜长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翻涌的不安压下去。
现在不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必须冷静分析,找到对方的破绽,或者至少弄清楚对方想干什么。他沉声问道:
“嗯,我在听。
你确定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尸体?或者残骸?包括二监里面。”
苟信回想了一下,肯定地回答:
“公路上肯定没有,二监里面的话,除了几具破碎的尸块,都烧成灰了,基本跟李晌说的都吻合上了。不过,我没能拿到二监内部的监控录像,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
苟信停顿一下,迟疑着问道:
“堂哥你是怀疑,二监里还藏了被捉住的活口?”
理论上讲,根据后台观测到的外骨骼装甲都被干报废了,里面的人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但终究没亲眼看见尸体,心就没办法完全落下来啊。
杜长乐跟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上司都一样,永远都希望自己的下属能无条件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如果不能,最好直接在外面死的干干净净。
千万不要任务没完成,人也没死干净,他又不缺那点抚恤金。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验证,电话短信拨出去都石沉大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
“公路上的那具尸体,李晌到底是怎么说的?你再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好!”
苟信打起精神,将那具尸体的情况,包括面目被毁、搜出的工作证,以及李响的推断,还有郑耿提出的不同可能性,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杜长乐听完冷笑一声:
“错了,全错了。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袭击他们车队的“白面具’,就是我派去的人。那个穿着机动部制服的尸体,也是我派去“邀请’冯睦的两人之一。”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攻击我的人,没有这个道理啊,你说对不对?”
苟信在电话这头,眼睛倏地亮了。
他好象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堂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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