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又问:“报案人的身份,核实了吗?”
老张摇了摇头,语速很快:“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细查。不过根据接警记录,对方在电话里自称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声称看到通往第二监狱方向的这条主干道上发生了剧烈的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所以立刻报警。”
热心市民?
又是热心市民!
九区何时有这么多热心市民了?
他心头隐隐觉得这几通报警电话透着古怪,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线索太少,时间又太紧迫,他一时还无法理清头绪。
然后,李晌脚下却猛地一停,瞳孔收缩,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比刚才面对苟信时还要难看十倍。
顺着他定格的目光看去,最后一辆蓝白车上,一身制服头发梳的板正,戴着眼镜的男人,缓缓走出车门。
不是让他近期一想起来就心头烦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总督特派专员郑耿,又能是哪个!
(ps:机务处的男人被打昏俘虏后,就跟着运尸车一起被运回了二监,李响一直待在公路上,所以并未看见尸体装车的一幕。
李响整个过程中,唯一确认二监方面抓捕的活口只有一个光头男。)
李晌的目光与郑耿隔空相遇,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同样在四周扫量,似在查找什么。
李晌也下意识地迅速瞥了一眼郑耿的周围,注意到对方这次是一个人,身边并没有带着那两位同样令人生厌的下属。
不过,李晌此刻倒也并未多想。
而再往后,两辆灰犀牛装甲车,静静地停在最后方的位置上。
可奇怪的是,黑色的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视线,车门依旧死死地紧闭着,仿佛焊死了一般,迟迟未见有任何人员从装甲车里走出来。
领头的装甲车内部,空气带着密闭空间特有的沉闷。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沉默地坐在两侧的硬质座椅上,他们的自动步枪紧握在手,或靠在膝边,防弹头盔下的脸庞大多年轻。
最靠前的座椅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隔着单向防弹玻璃,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状况。
旁边的士兵,似乎有些耐不住这死寂的等待,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我们————不用落车吗?看前面,缉司和巡捕房的人好象都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猛地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扭过头,瞪了眼问话的士兵。
“落车?为什么要落车?都给我待在车里,坐好了!谁都不许落车,也不许开窗户透气!”
士兵被队长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讷讷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拿起手边的内部通信对讲机,向后一辆装甲车清淅地传达了队长的命令:“一队命令,全体待命,禁止落车,禁止开启车窗。重复,禁止落车,禁止开启车窗。”
放下对讲机,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几个士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年轻士兵尤豫了一下,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队长,咱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车里,什么都不做的话————万一,万一前面那些人有什么发现,咱们岂不是什么功劳都捞不到了,白白跑一趟?”
他这番话,显然也道出了车内其他不少士兵的心声。
一时间,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平身上,眼神里混杂着对功勋的本能渴望。
队长名叫唐平,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精悍,一道不甚明显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划至颧骨,给他平添了几分戾气。
他之前是原队长周剑的副官,跟随对方执行过好几次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在牺牲了几名士兵后,中转镇的暴徒都清洗一空,恢复了良好的治安。
如今,队长周剑因为多次功劳,终于成了调查兵团的副团长。
而他唐平也凭借着在这些任务中展现出的“忠诚”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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