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小队众人闻,脸色同时微变。
他们看着一桌混在一起的布料,粗略一扫得有数百块吧,这要重新分拣起来,可真是个考验眼力的大工程啊。
这活儿可比杀人困难多了。
抱怨归抱怨,命令必须执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手套接触冰冷尸块时发出的轻微黏腻声响,以及偶尔需要用力掰开冻结在一起的部位时,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根据布料的大小、型状、断口特征、残留的衣物纤维,尝试着将它们归拢到三个不同的局域。
几人忙活的时候,陈芽则翻手,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排银针,而后又从桌子抽屉里,抽出一卷卷颜色各异的细线。
他熟练地捻起一根中号银针,又抽出一截白色的细线,舌尖轻轻舔过线头,使其变得尖细挺括,然后精准地穿过针鼻。
准备的工作繁琐而漫长。
尽管只是缝合“三件衣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三件“衣服”的“针脚”数量,恐怕比缝制三百件普通衣物还要多得多。
陈芽一边穿线一边念念有词道:“骨头可以用白线缝合,肌肉用红线,脏器用黑线,血管————唔,你们觉得用什么颜色,红的还是绿的?”
董煦随口回道:“绿的吧,跟肌肉区分开来,红绿配,美滴很。”
龚庭没有参与颜色的讨论,而是很认真的在旁边分拣“布料”。
有些布料已经受热化了,拿在手里软乎乎的晃动,显得更难辨认和拼凑了。
他皱着眉,在一旁提醒道:“队长,你别忘了,还有脂肪,脂肪要不也用白线吧?”
董煦在旁边立刻反驳道:“脂肪还用缝吗?又厚又累赘,影响衣服”版型,不如直接剪掉算了?还能减轻点重量。”
陈芽闻,似乎真的有所意动。
以他专业的“裁缝”审美角度来看,剪掉多馀的脂肪,让“衣架子”更显挺拔利落,无疑是更美观的选择。
他想象了一下去掉脂肪后,肌肉线条分明、骨骼轮廓清淅的“成品”——
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别想着偷懒,部长下的命令是缝回原样,没说剪掉脂肪那就不能剪,做裁缝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把客人给剪小了。”
空气突然莫名的寂静了三秒钟。
而后大家一点头,齐声称赞道:“队长说的好有道理。”
董煦又问道:“队长,你说————咱们真把这些碎布”按照原样缝合好,人————就真的能活过来吗?这听起来————有点太————”
这个问题,其实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将碎尸缝合,就能让死者复苏?
陈芽这次没有立刻吭声。
他穿好最后一根针,将一排闪着寒光、穿着不同颜色线的银针整齐地别在手臂的护套上,如同战士检查自己的武器。
他凝视着桌上三堆逐渐被区分开来的布料,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实话讲,这也是他做裁缝这些年,第一次接这种活儿。
不过,他倒颇为期待能借此机会,拓展以后的业务范畴。
他喜欢冯睦给他的新业务。
原来裁缝还能这么干?
真能这么干?!!
如果真能成功,那部长可就重新定义了裁缝的意义啊!!!
赵芝豹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干活,同时一对眼睛则聚精会神的盯着,密切地注视着桌面上的布料。
他看见,随着陈芽队长拿起穿好线的银针,小刺入第一块需要拼接的“布料”边缘开始缝合时————
尸块上线的颜色,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加深,向着一种浓郁不祥的,如同凝固的墨汁一样的————黑色转变。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的“因果视”能力,绝难察觉。
但这变化本身,却让赵芝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没有声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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