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不是李晌,也不是常二丙,对方压根儿没穿捕快制服。
坏消息是:
刺目车灯下,那道修长身影正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胸前别着张扑克牌。
而当那人低头看来时,一张惨白的面具反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当冯矩抬头终于对上那双诡异旋转的眼睛时,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不是发麻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彻底裂开了!!!
那两个蜡黄连,还有李晌,马斌,常二丙他们全部都是一伙儿的。
整个计划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陷阱,只是落入陷阱里的不只是特派员,还有我自己。
哦,对了,计划是我提的,特派员也是被我忽悠进陷阱里的,我……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自嘲的苦涩如同胆汁,瞬间溢满了冯矩的口腔,让他口干舌燥,喉咙被堵住。
交织着刻骨的恨意、浸入心脏的恐惧、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
不,不仅仅是孝女,还跟逆子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面对身后那个索命的蜡黄脸老者时,他尚能凭借一股绝
明明换
为何此刻,更从心了呢?
我越强,我就越懦!!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卑微得如同废物蝼蚁。
见尊敬的父亲大人嘴巴张开迟迟不语,冯睦隔着面具,声音透出金属般的诡异冰冷,淡淡道:
“你是谁,为什么拦下警车,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是需要帮助吗?”
“你是谁,为什么拦下警车,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是需要帮助吗?”
冯矩:“。???”
他的下巴几乎脱臼,张开的嘴足以塞进自己的拳头。
啊,等等——
他不记得我了才好啊!
尽管满腹疑云未解,求生的本能却让冯矩瞬间抓住这绝处逢生的契机。他剧烈咳嗽着呕出一滩黑血,从嘶哑的喉间挤出气若游丝的呼救:
“救——我——!!”
震惊的又何止冯矩,小玖子心头的震惊绝然不比冯矩的少。
那张蜡黄枯皱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比冯矩更加浓烈的忌惮与不可置信。
小玖子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合著,咱决定暂且放你一马,你倒穷追不舍,一刻也等不得了?
杀了小六子不够,还要追上来把咱也宰了,
“光天化夜,朗朗夜幕,你竟敢当街行凶,实在是穷凶极恶,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走一趟,坦白交代你的罪行。”
一番如同教科书般的“官方发”,令冯矩与小玖子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冯矩:“。…。。”
小玖子:“。…。。”
我穷凶极恶,我?麻烦你在说这话时,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蚀灭珠收起来先?
蚀灭珠一般是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可不是当作常规武器,一上来就扔啊。
小玖子看的心惊肉跳,哪里敢往前多迈一步,甚至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缩回了巷子里。
但他面上却强撑着不露怯色,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阴仄仄的嘲讽:
“桀桀桀——,郑航,你一个被巡捕房通辑的罪犯,我劝你清醒清醒,不会真当自己是捕快吧?”
“当我开着警车时,我自然就是捕快,我的蓝白车是真的,车上的警灯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捕快。
你说我不是,就是罪上加罪。”
“谁赞成,谁反对?”
冯
小玖子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阴翳。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省省吧,那纯粹是自取其辱。
尤其这个疯子手里还捏着一颗能瞬间把小半条街都送上天的大杀器时。
他心中早有盘算,既然已经杀了高个老者,就不可能,也没必要再杀掉佝偻老者了。
不然,马斌准备的礼物,谁帮他送上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佝偻老者知难而退,并且给他留下“疯癫”的印象,为日后做铺垫准备。
他现在也渐渐发现了,“疯癫”是一个性价比超高的人设标签,操作得当的话,收益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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