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狱那桩机缘,居然落到了他手里,想当年那么多大能都寻不到的传承,偏偏让一个散修小子给捡了去。”
“这倒也罢了,更巧的是他转头又拜入了鹧鸪哨门下,你说这是运气?我可不信。”
荀道人象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尾巴在身后甩了几下。
“看来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银貂不敢接话。
仙狱这个名号她隐约听说过,似乎牵扯到某种极其古老的传承,但再多的她便不知道了。
背上这位说得云山雾罩,她也不敢多嘴去问。
沉默了片刻之后,银貂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苟道人不知何时已经趴低了身子,那颗硕大的狗脑袋从银貂脖子旁边伸了过来,狗鼻子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挺好奇的。”
银貂浑身一僵。
“你为什么叫徐夫人啊?是你夫家姓徐吗?”苟道人的语气极其认真,“你要是有丈夫的话,我这一路拍你屁股,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说完,他又用力拍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山谷间回荡。
银貂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羞愤、屈辱、恼怒种种情绪在她胸腔中翻涌,可到了嘴边,全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只是一个五阶的妖修,背上这位一根爪子就能碾死她。
敢怒,不敢。
可就在她默默消化这股屈辱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荀道人那一巴掌拍完之后,银貂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向右偏转,整个奔跑方向硬生生扭转了九十度。她的四肢仍在拼命狂奔,却已经完全不听她自己的使唤。
朝北边跑去了。
银貂惊骇莫名,挣扎着想要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可那股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仿佛不可抗拒,象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她的后颈,把她连头带尾地调转了个方向。
“走吧”
荀道人的声音从她背上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
“去雷池看场好戏,那里是真要热闹起来了。”
狗尾巴在风中得意地甩了甩,银貂的身形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当计缘通过传送阵再度抵达秋枫城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他从传送阵的石台上走下来,踏进秋枫城南城门的传送广场。
头顶是午后略显慵懒的日光,脚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沿街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灵果与丹药,茶肆里的修士三五成群地谈论着最近的价格涨跌,一切都和他上次经过时一模一样。
风平浪静。
什么异常都没有。
计缘站在传送阵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与街景,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怒城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到秋枫城。
秋枫城的修士们依旧过着自己安稳的小日子,该买卖的买卖,该吃茶的吃茶,谁的脸上都没有徨恐,谁的眼中都没有不安。
这座位于昆西大陆的小城,象是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怒城的消息。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怒城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整座城池,修士加凡人,少说也有数百万之众。
七情谷为了困住大师姐,不惜献祭了整座大城,将百万生灵化作血海中的血莲。
这样骇人听闻的惨案,怎么可能瞒得住?
又怎么可能不传出去?
以风信堂遍布昆西的信息网络,这种级别的大事,不需要三天,消息就能传遍整个昆西大陆。昆西所有修士一旦知道,要不了多久,整个人界的修士都会知道极渊与苍落两座大陆除外。那两片土地太过偏远荒凉,与外界少有往来。
可现在,连秋枫城都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多半是风信堂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了。
计缘心中刚转过这个念头,识海内便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传音。
陌生的男子声音,有些低沉,象是刻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计小友,怒城之事,我们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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