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衣裳,从高台上的大红长裙换成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袍服,六条尾巴在身后慵懒地散开,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意的妩媚。
她见到董倩,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盈盈行了一礼。
“见过涂山氏。”
她的语气十分躬敬,姿态放得很低。
明明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可却跟化神初期的董倩行礼,行的还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礼。
这跟修为无关,是血脉的压制。
————果然,这妖神大陆的血脉压制,就是要比其他大陆的强。
计缘心中暗忖。
董倩也笑着回了一礼,喊了声“姐姐”,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随和。
妖主直起身,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转,落在了计缘身上。
她的自光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好奇————能被涂山氏亲自带进七楼的男子,她还从未见过。
“这位道友是?”
“我的贵客。”
董倩的回答极为简短,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味道。
妖主的表情立刻正色了几分。
她没再多问一个字,而是朝计缘施了一礼,然后识趣地退了下去,六条尾巴在拐角处一闪便消失了。
董倩带着计缘继续往里走,来到七楼中央偏左的一扇石门前。
石门旁边的洞府计缘认得————那是方才那位涂山姑娘走出来拒绝陈信的地方,门口还挂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灯笼。
董倩的洞府就在隔壁,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距离。
她抬手在石门上轻按了一下,禁制无声无息地打开,石门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的洞府。
计缘跟着她走了进去,石门在身后合拢,禁制重新闭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洞府不大,布置得却极雅致。
一张紫檀木的大床靠墙摆放,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里面燃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料,气味清甜,像桂花的香味却又比桂花更淡几分,闻着让人心神松弛。
地上铺着柔软的白虎皮地毯,踩上去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几分。
四壁镶崁着几颗拳头大的月光石,洒下柔和清冷的白光,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月夜。
计缘转过身,正想开口说话。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董倩就已经扑了上来。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象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斗,象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计缘一听这话,直接放弃了抵抗。
他低下头,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揽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董倩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得比他更加用力。
月光石的光芒无声地洒落,将他们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香炉里的香料不知什么时候燃尽了,只剩下袅袅的馀烟在空气中盘旋。
(此处省略300w字。)
三日后。
计缘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府里依旧亮着月光石的清冷光芒。
他低头看去,董倩正窝在他怀里,侧着身子,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已经醒了。
她睁着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朵眉心的血色莲花在——
月光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妖冶。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计缘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我也不太敢相信。”
谁能想到呢?
两百年前在苍落大陆分别的两个人,一个被带去了妖神大陆,一个在苍落大陆的尸山血海里挣扎求活。
之间隔着数个大陆,隔着数百年的光阴,隔着完全不同的两条人生轨迹。
结果却在这座远离故土的碧梧城里,在这座万妖窟的七楼洞府中,重新躺在了一张床上。
“可能这就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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