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入口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光幕封住了,光幕呈淡青色,透明度极高,隔着光幕就能将谷内的景致看个七七八八。
云雾从谷底蒸腾而上,在山腰处凝成一片翻涌的云海,几座翠峰从云海中探出头来,峰顶的古松苍劲虬结,枝干上垂满了不知名的藤萝,开满了细碎的白色小花。
计缘正在谷口张望,一道淡粉色的遁光便从谷中掠了出来。
遁光在禁制前散去,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量纤细,面容姣好,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周身的气息稳稳地停在元婴初期。
她在计缘对面三丈远的地方落下身形,先是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见面礼。
“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来我云山谷,所为何事?”
计缘抱拳回礼。
“在下受故人之托,前来求见妙道真人。”
粉裙女子听到“妙道真人”这四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将那个名号在心里转了一圈,确认自己从未在谷中任何一位前辈口中听过,这才重新看向计缘,语气依旧客气,但多了几分疏离。
“道友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云山仙姑的道场,没有什么妙道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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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另一道平淡的声音就在两人耳边同时响了起来。
“莲儿,让他进来。”
被唤作莲儿的粉裙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转身朝谷中方向行了一礼。
“是。”
她抬手掐了个法诀,在禁制光幕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侧身退到一旁,朝计缘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抬手掐了个法诀,在禁制光幕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侧身退到一旁,朝计缘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比方才躬敬了不少,但眼神里的好奇也藏不住了————谷主亲自开口放人入谷,这个元婴后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计缘穿过禁制,跟着莲儿踏入了云山谷。
谷内的景象比从外面看更加动人。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从谷口蜿蜒而下,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灵花异草。
小径尽头是一条潺潺的溪流,溪水清可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有几尾银白色的小鱼在石缝间穿梭。
溪上架着一座小巧的石拱桥,过了桥,便是一片开阔的花圃,花圃中央立着一座六角凉亭。
凉亭通体由白玉石砌成,亭柱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和花圃中同样的淡青色小花。
亭中摆了一张石桌,四只石凳,桌上搁着一只青瓷茶壶和两只茶杯,茶壶嘴里还袅袅地冒着热气。
石凳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身紫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白色牡丹,从裙角一直蔓延到腰际。
她的五官极精致,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唇形饱满温润,皮肤更是吹弹可破。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眉眼之间那份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却是少女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紫色长裙被撑出了流畅而丰腴的曲线,腰肢纤细,肩颈线条优美,斜斜倚在凉亭栏杆上的姿态慵懒。
计缘扫了一眼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心里就有了数————化神期。
他走上前去,在凉亭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执晚辈礼,躬身施了一礼。
“晚辈仇千海,见过前辈。”
云山仙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免礼。”她的声音和她人一样冷淡,“是谁让你来的?”
计缘直起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没有绕弯子。
“清远真人。”
那四个字从计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云山仙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他让你来这做什么?”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玉盒,双手捧着,搁在了石桌上。
“清远前辈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云山仙姑的视线落在玉盒上。
她伸手将其招来,放在膝盖上,再将盒盖轻轻掀开。
那张手帕安安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衬垫上,桃树,桃花,梳头的男子,低眉的女子,所有针脚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盒盖合上了。
然后,她随手将玉盒往石桌上一丢,盒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好啊。”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语调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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