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内。
计缘甚至能闻到黄楼楼身上飘来的栀子花的香味。
淡淡的,不浓不烈。
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两个人挤在七彩云锦屏蔽的狭窄空间里,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想不闻到都难。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不是黄楼楼恰好也藏在此处,他此刻早已遁入灵台方寸山中,哪用得着在这提心吊胆地蜷缩着?但眼下这情形,他总不能当着黄楼楼的面祭出这空间法宝。
于是他闭上眼,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然后径直问道:
“前辈,星兽灭族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使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出声说道:
“不是属下不想告诉狱主大人,只是这事实在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说着还长叹了口气。
话语里边也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这事没那么简单。”
鬼使缓缓开口,“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牵扯极广,远非你们后世修士在典籍中读到的那般非,将持刀修士和持斧修士同时圈了进去,不让他们去增援被计缘刺伤的那人。
计缘单手持枪,枪尖一抖,抖出七八朵枪花,铺头盖脸地朝受伤的那人罩去。
那人肩头带伤,动作慢了半拍,被枪花晃得眼花缭乱,手中长刀左支右绌,每一枪都接得手忙脚乱。计缘也不急于破敌,一枪接一枪地压着他打,将他一步步逼向山壁。
另一边,黄楼楼独战两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她脚下踩着翠绿云霞,身形飘忽如风中的柳絮,金身玄骨境体修的刚猛与元婴后期法修的灵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每当持斧修士的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劈来时,她便轻飘飘地闪开,反手就是一道木系术法甩回去。每当持刀修士想要突破她的防线去支持同伴时,三柄翠绿短剑便会组成剑阵将他逼退。
计缘瞥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天策府出身的人果然名不虚传,黄楼楼一个人牵制住两个高一个小境界的体修,甚至隐隐占据上风,这份实力放在同辈之中已是出类拔萃。
但他不能再拖了。
动静大了会引来星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
他心念一动,灵台方寸山自丹田飞出,滴溜溜地在空中一转。
他没有将方寸山完全催动,只是激发了一丝山岳威压,配合方寸山本身的重量朝那个受伤修士的头顶轻描淡写地一落。
青芒一闪。
那人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砸中了自己,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天灵盖灌入,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厥在地,不省人事。
计缘立刻收回灵台方寸山,青芒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祭出到收回,前后不过刹那,快到在场没有人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