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目送计缘的身影消失在沙柳林尽头,又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直到确认对方确实离开了黄府周边,才转身回了正堂。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先将计缘给他的那张传讯符取了出来,翻来复去地仔细检查了好几遍。
符纸没问题。
纹路没问题。
灵力印记也没有问题。
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传讯符,品相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可黄土沉吟了一息,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空置的封灵玉匣。
他将传讯符单独放入玉匣之中,合上匣盖,又取出一枚封灵符贴在匣盖上,这才将玉匣挂在正堂墙上的一枚铜钩上。
不是他多疑。
而是戊土部落的规矩如此。
外人的传讯符,哪怕看起来再干净,也绝不能带进祖地。
万一符纸里藏了什么追踪禁制,或是附了某种能定位空间波动的手段,那戊土部落几千年来的隐世便成了一个笑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黄土将传讯符安置妥当,这才整了整衣袍,转身朝正堂后方走去。
正堂后面是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帐册和下拉条。
黄土走到最里侧的那面书架前,伸手在书架第三层的某本帐册上轻轻一按。
书架无声无息地朝左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书架无声无息地朝左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阶面上布满了青灰色的苔痕,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珠光昏黄,将整条阶梯映照得有些阴森。
黄土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约莫百馀级,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底石室,方圆不过数丈见方。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呈土黄之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0
石室正中央则是赫然刻着一座传送阵。
传送阵不大,阵基以赭黄色的灵玉铺就,阵纹繁复古朴。
这座传送阵的品阶不算高,只是三阶层次,一次顶多传送两三人。
但它的作用本就不是大规模运兵,而是将黄府与戊土部落的祖地连接起来。
黄土走到传送阵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石镶崁在阵基四周的凹槽中。
灵石嵌入的刹那,阵纹逐一亮起,光芒在昏暗的石室中绽开。
他站上载送阵,双手结了个简单的传送法诀。
光芒闪铄,人影消失。
瀚海流沙深处。
沙漠绿洲。
说是绿洲,其实也就是相对于四周那无穷无尽的黄沙而。
一圈低矮的石山将这片谷地环抱其中,山体呈赭褐色,光秃秃的,几乎看不到什么植被。
但谷地中央却生着一片繁茂的绿意,那是数百棵粗壮的胡杨树,每一棵都有数人合抱粗细,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谷地笼罩在一片清凉的阴影之中。
胡杨林间,散落着上百座石屋。
——
石屋不高,大多是单层,方方正正,没有多馀的装饰。
石屋之间以细碎的石子铺成小径,蜿蜒曲折,将整座谷地串联成一片。
谷地最深处,靠近石山脚下,有一座格外醒目的建筑。
那是一座以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石殿。
石殿不高,只有两层,但四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谷地中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但最奇异的是,这些灵气之中夹杂着一种极为纯粹的土属精华。
寻常修士若是常年在此修行,土属亲和度便会自然而然地提升。
这便是戊土部落的祖地。
谷地中央那座传送阵忽然亮起。
灵气光芒从阵纹中涌出,将周围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守卫吓了一跳。
光芒散去之后,黄土的身影显露出来。
守卫们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黄执事。”
黄土微微颔首,也不多,径直朝谷地深处那座石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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