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后退三步,再次躬身:
“属下必不负主人所托,定将消息亲手送至欢喜娘娘座前。”
计缘微微颔首。
魂殿主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灰芒,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计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噬血披风,血光大盛!
下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细线,朝着西方天际破空而去。
识海当中适时响起了涂月的疑问,“主人,你这次动用了陨星炮,不想着杀人灭口吗?”对于这问题,计缘早在搜寻指骨碎片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有田文境在,瞒不住,他分身众多,如今这次来的象是本尊,但谁能确定?”计缘说着笑了笑。“再者说,我本来也想着借他们的嘴,将这事传开一点。”
涂月不解的问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计缘想了想,解释道:“你想我们要是拿下了极渊大陆,好处大不大?”
“那肯定大啊。”
涂月理所当然的说道。
“但能拿下是一回事,能拿稳又是另一回事。”
计缘也没解释太多,一切等自己做完,涂月自会知晓。
约莫飞越三百里后,计缘在一片相对开阔,四周无遮无挡的虚空停住。
他神识扫视方圆百里,确认无任何修士或凶物气息。
然后,他袖袍一挥。
“昂!”
一道清越悠长的龙吟响彻虚空。
一道清越悠长的龙吟响彻虚空。
龙云的身形出现在半空,计缘看着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由你赶路。”
龙云垂首以示明白。
计缘不再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没入灵台方寸山中,消失不见。
龙云背后驮着一粒灰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西边飞去。
灵台方寸山,洞府深处。
计缘踏入门户的瞬间,周身紧绷的气息便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在这里边,他能毫无顾忌的放松自己,没必要时刻紧绷着神经。
也就是刚一放松,体内的疲惫便瞬间涌来。
“主人。”
涂月出现在计缘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无妨,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计缘一步迈出,身化流光,来到这灵脉深处。
眼前,暗红色的血髓棺静静安放于石台之上。
棺身温润如血玉,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氤氲霞光,那是数日来血棺不断汲取灵脉深处地脉生机后,自然形成的温养之相。
计缘走到棺前,伸手轻触棺盖。
触手温凉,带着一丝奇异的心跳般的律动。
在这九幽裂隙内核区,他虽未受致命重伤,但连番激战,催动黑煞魔尊形态,强行使用破妄神瞳,乃至最后发射陨星炮每一桩每一件,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暗伤。
这些伤,若不及时调理,日积月累,便是道途上的隐患。
计缘推开棺盖。
棺内,铺着一层不知名的暗金色丝绒,触手柔滑异常。
他躺了进去,棺盖缓缓合上。
黑暗降临。
耳畔,只有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血髓棺深处传来的律动。
计缘闭上眼,心念微动。
“涂月。”
片刻,一道柔软的女声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
“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在此沉睡疗养,若无要事,莫要唤我。”
涂月应道,随即又问:
“若龙云在外遇险,无法自行应对,当如何处置?”
计缘没有尤豫:“放龙绯出去。”
“龙绯已至四阶初期顶峰,且有螭龙血脉,寻常元婴中期修士亦非其敌,若她仍无法应对那便唤醒我吧。”
计缘不再说话。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那片无边黑暗。
血髓棺内,地脉生机从四面八方涌来,轻柔地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那些因极限催动气血而产生的细微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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