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当头砸下。
那不是神识攻击,不是法术反噬,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源自位阶差距的绝对压制。
就如同蝼蚁仰望苍穹,凡人直视神只。
仅仅一瞬,计缘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识海剧烈震荡,元婴巅峰的神识壁垒如同纸糊,瞬间崩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从眼角,鼻腔,耳孔同时渗出温热的液体!
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猛然低下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后颈。
“计兄!”
田文境急促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清越的血光在他身前亮起,田文境的血海领域迅速展开,替他挡住了部分威压。计缘得以喘过一口气。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着,金红色血罡在体表疯狂流转,抵御着残馀的威压侵袭。
足足过了十馀息,他才感觉那股天塌般的压制缓缓退去。
他缓缓抬起头。
眼角,两道殷红的血痕顺着脸颊蜿蜓而下,在下颌汇聚成滴,无声滴落在虚空中。
“啧。”
计缘抬手,以袖口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田文境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敬佩。“计兄,你是真的大胆。”
他收回血海领域,声音低沉:
“不到化神,也敢直视真魔残骸,当年田某分身初至此地,隔了三百丈远远瞥了一眼,便神魂受创,修养了三个月才恢复。”
他看着计缘眼角仍在缓缓渗出的血丝,摇头道:
“你倒好,凑到百丈之内,还想细看符文,没被当场震碎识海,已是福大命大。”
计缘又擦了一下眼角,浑不在意地说:
“看看又何妨。”
“死不了。”
田文境:…。”
他默然片刻,竞不知该如何接话,随后便顺着说道:
“计兄方才,是想看那上面的金色符文?”
计缘点头:“是,那些是什么?”
田文境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便是此獠毕生功法的演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动什么。
“真魔,相当于人族炼虚期大能,这等存在的功法,已非寻常文本所能承载,他们将大道感悟,功法精要,镌刻于神魂,血肉,骨骼最深处,与自身融为一体,陨落后,若残骸保存完好,这些传承便会以符文形式,浮现于骨面。”
他望向那截暗金指骨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若能参悟那符文中的一丝半缕,便等于得到了真魔的传承,那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计缘静静听着,目光在那些金色符文上流连片刻,随即收回。
“这么说,等你化神之后,可以再回来试试?”
田文境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会的。”
数道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
正是黑炎魔君,千阵上人以及魂殿主三人。
黑炎魔君深吸一口气,抱拳拱手,声音沙哑:
“计道友田道友。”
“此番能活下来,全赖二位,黑炎承情了。”
他生平从不轻易低头,此刻说出这番话,已是极限。
千阵上人亦是深深一揖,青铜罗盘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声音虚弱而诚恳:
“老夫惭愧,若非二位力挽狂澜,今日恐要葬身于此,救命之恩,老夫铭记于心。”
“在下亦是如此。”
魂殿主拱手道。
田文境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必谢。”
“魔灵已诛,这内核区的宝物,与尔等无关,接下来你们只需在此安心养伤,待九幽裂隙重新开启之时,自行离去便是。”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眸扫过三人,如同看三具行尸走肉:
“若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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