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上人只觉刀身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那凝练的血线竟被拳罡硬生生轰散大半。
残馀的力量反震回来,让他双臂剧颤,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更让他心v惊的是,对方拳罡中那股灼热刚阳的力道,顺着刀身侵入他手臂经脉,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其中穿行,灼烧得他气血翻腾。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竞还在老祖我之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屠上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修炼《血海魔身》数百年,自认同阶体修中罕有匹敌,可眼前这看似年轻的青衣修士,肉身之力竞压他一头。
而且那至阳气血,天生克制他的血煞魔功。
“道友。”
就在此时,千阵上人虚弱的声音同时在计缘和血屠上人耳边响起。
“血屠凶名赫赫,睚眦必报,今日他已见识到你肉身强横,心生忌惮,但若放他离去,必成心腹大患。”
“他此刻消耗不小,正是虚弱之时,不如你我联手,将此獠彻底留下。”
“事成之后,七块定魂幽石,我四你三,玄蛇元婴及其储物袋,尽归道友!此外,老夫愿以这枚珍藏的“五阶匿踪阵符’相赠,此符激发,可完美隐匿气息身形一炷香,纵是元婴巅峰修士,若非精通探查之术,也难察觉。”
话音未落,一枚巴掌大小,表面刻满复杂银色阵纹的符篆,被千阵上人以残馀法力托着,径直飞向计缘。
计缘目光扫过那枚阵符,又瞥了一眼被困在网中,满脸怨毒的玄蛇元婴,心中瞬间权衡。
定魂幽石于他用处有限,但这五阶匿踪阵符,在危机四伏的九幽裂隙中,确是保命利器。
而玄蛇府主,必须死!
“可。”
计缘简意赅,传音回应,同时伸手接住飞来的匿踪阵符,神识反复检查几遍后,这才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目光则重新锁定面色阴晴不定的血屠上人。
千阵上人闻精神一振,不顾重伤之躯,咬牙盘膝坐起,双手颤斗却坚定地开始掐诀,口中念诵晦涩咒文,身前青铜罗盘再次亮起微光。
“地缚灵锁。”
洞窟地面,那些被先前战斗震碎的岩石碎块,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纷纷飞起,化作数十条粗大的灰络中。
根据媚仙子所给地图的大致方位,以及自己这些时日的探查,他朝着“中层”局域的方向稳步推进。阴煞迷窟广大无比,信道如同蛛网,岔路极多,且许多地方地形相似,极易迷失。
好在计缘神识强大,记忆力惊人,在心中不断构建和完善着走过的路线图,避免原地打转。途中,他又遭遇了几波阴煞残魂的袭击,还误入了一处天然形成的“阴煞幻阵”,眼前出现种种勾动心魔的幻象,若是神识稍弱者,极易沉沦其中。
但计缘神识刚刚提升,又兼心志坚毅,《九转玄阳功》气血一冲,便将幻象破除,有惊无险。他也发现了几处可能有宝物蕴藏的小型阴煞结晶矿脉和几株年份不错的阴属性灵草,但大多有阴魂或小型煞兽守护。
对于不是急需之物,计缘并未过多纠缠,节省时间和法力。
如此在迷窟中穿梭,不知不觉便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当计缘穿过一条格外漫长,阴煞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的信道后,眼前景象壑然一变。不再是狭窄的岩石信道和洞窟,而是一片更加开阔。
却满目疮痍的废墟之地。
脚下是破碎的,铺着巨大黑石地砖的广场,地砖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狰狞魔纹,此刻只有零星几点还在极其微弱地闪铄,仿佛风中之烛。
举目望去,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依稀能分辨出曾经是宏伟殿宇,高耸塔楼,或是巨大雕像的基座。天空依旧是永恒的灰暗,但这里的灰雾更加稀薄,光线稍亮,却透着一种死寂的苍白。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阴煞之气,更混杂着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死气。
那怨气甚至凝结成了实质,化作一片片如同雪花又如同棉絮的东西,在废墟间无声飘荡,触之冰寒刺骨,直侵神魂。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遗迹局域’了看来是上古某个魔道宗门或据点,毁于战火或灾劫,沉入了九幽裂隙。”
计缘心中了然,更加警剔。
能在上古时期于九幽裂隙附近创建据点的,绝非寻常势力。
即便已成废墟,其中可能残存的禁制,或是被魔气侵染变异的怪物,都不可小觑。
他没有贸然深入废墟中心,而是沿着边缘小心移动,同时将神识收束到身周十里,更加精细地探查。在这里,神识受到的压制似乎小了一些,但怨气和混乱的魔气对神识的干扰更强。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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