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没成想,一直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的女子却开了口。
铁心兰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女子跑回了屋里,不多会儿怀里抱了满怀的东西,被油纸包裹着。
“姐姐,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见您或许有要事在身急着赶路。这些都是我和爹闲来无事做的一些肉干和饼子,或许您能用得上。”
“我和小女打算离开这里了,有很多东西也带不走。或许以后也没机会再来报恩了。女侠,您就收下吧!”中年男子说道。
铁心兰思虑一番,最终收下了。对于赶路的人,食物的确是最实在的东西。
“告辞!”
一袭黑衣,一顶帷帽,一把佩刀。瘦削的身躯挎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就这么离得越来越远。
父女二人在那具远去的瘦削的身影上看到了——孤独。
“我们也走吧。”
铁心兰走后,父女两也收拾了行李,离开了。
八年前,原本他们是一家四口,家乡遇了灾害,为了活路,他们不得不迁移。但没成想在途中,中年男子的小女儿生了一场病,夭折了。孩子母亲因此悲痛欲绝,也跟着去了。那时候他们正在这处驿站避难。
中年男子和大女儿相继将失去的母子葬在离驿站不远处,从此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在此开了酒肆以维持生计。
他们也曾想到过可能遇到的麻烦,所以女儿一直做男孩打扮,这几年来从未被人识破过,大不了就是遇到一些匪人,给他们一些钱财,便也应付过去了。
现在,女儿长大了,的确不适合再在这随时可能遇上匪寇的地方生活。
……
云隐山层峦叠嶂,那漫山的树木透出一片碧绿,连接着这片平和的天地。
各山峰围绕间,是一片湖泊。三五几只鸟儿盘旋在湖面,鸟儿的鸣叫仿若美妙的歌声回旋在山峦起伏间。
放眼望去,这里美的犹如一幅壮丽的画卷。
画卷中缓缓走来了一道瘦削的身影,她秀丽的眉黛间透着一丝忧愁和疲倦,她那双本该明亮深邃的大眼睛,此刻却失了光芒。
她是铁心兰,为寻找蘼芜草以救夫君花无缺的性命,她走往了许多山林,却都徒劳无获。
她实在太疲惫了,行至湖泊边,她撩起湖水为自己洗了一把脸,再拿出一点干粮,填充一下饥饿的肚子。
她嘴里嚼着那父女两给她的肉干,眼睛静静的盯着湖面不断盘旋的鸟儿。
一瞬间,那鸟儿猛得往湖水中俯冲而去,再起飞时,口中叼了一尾鱼,露出了白花花的鱼肚。
铁心兰顺着鸟飞去的地方,看见了远处树木上结满了红彤彤的野果。
口中不免觉得有些渴了,她几个健步,借力飞上了那颗结满果实的树。
行了许久的路,口中终于又尝到了些许甘甜。
她又顺着树枝,斜躺在枝干上小憩。
连日来的奔波,
使得她很快睡了过去……
“心兰”
“心兰”
铁心兰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呼唤她,那声音是那么熟悉。
她循着声音去寻找那人的身影。
一片迷蒙间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他是那样的温柔,连笑容都是温柔的。
一幕一幕,都是她与他的过往。
她拼命的奔向他,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触及。
“无缺!”
一声惊呼,铁心兰从梦中醒来,眼角溢出一滴泪来。
她伸手抹掉眼泪,从枝干上站起身来,准备从果树上一跃而下。
“啊!”
刚一用力,脚下的树枝竟然断裂,连人带着树枝从那十几米高的树上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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