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五梅老人痛苦的挣扎着,身体撞开院墙的一道缺口。
嘭的一下跳到哑婆婆家的造纸池里。
她身上的火被造纸池里的水扑灭。
五梅老人坚强的从池子里面爬出来。
“老身竟然会栽在这里……”
她匍匐在地上,一点点的蠕动。
试图着逃走。
可就在这时,泛黄的灯光下,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这小子,来得好快!”
五梅老人心想,她艰难的抬头,白瞳中间豆粒小的瞳孔再次缩小。
站在她面前的人,并不是宁生。
而是一位穿着补丁,撑着油纸伞的老人。
老人已经上了岁数,皱纹攀爬在脸上,但这些皱纹,好像并不是用来凸显年岁的,而是将老人一脸的慈祥,慈悲衬托得淋漓尽致。
五梅老人施展走阴术遭到反噬,一身修为尽失。
可偏偏在失去所有的修为后,她竟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老人,比远处的山脉,还要高,还要直。
她伸手,触摸着哑婆婆的十二层纳底布鞋,脸上笑出解脱的表情,带着几分嘲弄:“小小的一个村子,容得下你们这么多尊神吗?咳……咳……”
五梅老人咳嗽着。
“能否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吗?”
“你们在守护什么?”
哑婆婆缓缓的低下头,把伞盖在五梅老人的头上。
她转身,往里屋走。
她的手上,掌着一盏油灯。
她的手上,掌着一盏油灯。
她苍老的手伸出来,往灯芯一摁。
灯灭了。
地上躺着的五梅老人也哗啦一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深巷里传来宁生的脚步声。
宁生看着巷子墙脚的印记,停下脚步。
他若有所感的侧目。
只见五梅老人,躺在哑婆婆家的院子里。
死不瞑目。
“死了吗。”
宁生蹲下来。
用手指试了试。
宁生起身,看向哑婆婆平时住的房间。
隐约能听见老人悠长深睡的呼吸声。
宁生默默走出巷子。
只见王木匠站在古树下,手里握着一根烟杆,神色平静说道:“死了个人?不是哑婆婆吧。”
宁生摇了摇头。
“一个外乡人。”
“那我又可以赚死人钱了。”
王木匠穿着单薄的衣服。
转身从院子里弄出一个推车。
宁生想了想,说道:“她是个通缉犯……比直接埋了强,人头值差不多一百万呢。”
王木匠掐灭了烟,嘿嘿的说道:“你看王叔有这个命吗?苦命人,挣点棺材钱就行了,既然是外乡人,还是不要惊到村里人的好,快回去吧,抱着老婆睡,比啥都强。”
“王叔好像很懂。”
王木匠搓了搓手。
“村里的老头都这么说,这天真冷,我忙去了。”
宁生回到家。
徐蓉蓉迫不及待的上前来,抓着宁生的手。
“阿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宁生摇摇头。
龙五这时已经赶到,他见宁生没事,问道:“死了?”
“死了,村里的棺匠正在敛尸,龙兄,这钱,你可不要少了人家的。”
“当然,当然。”
龙五朝宁生抱拳,带着他的人,匆匆赶去。
喔!
五更鸡鸣。
黑暗的夜,被这一声鸡叫赶走了阴霾。
院子里灯火通亮。
大家都没有什么睡意。
徐蓉蓉抱着囡囡,在火塘边干熬着。
宁生见状,宽慰道:“大家不用紧张,她出现了,死了,总比一直消失要好得多。”
“可暗组织的人,依旧有逃走的。”黑玫瑰有些不放心,感慨道:“要是红药小姐在这里就好了。”
“五梅老人死亡,对方暂时应该不敢再出手,只是,村里的情况,以后怕是会变得更复杂了。”宁生看了看依旧黑暗的窗外,“大家洗洗睡吧,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