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来到一棵老榆树下,伸手在树洞里摸了摸,却只摸到一个空的包裹。
“该死的薛良。”
五梅老人哆嗦着,选择走进村子。
村东口的一间破旧房子在雪中看起来随时都会坍塌。
五梅老人瞳孔中的精芒越来越盛。
她的手摸到了破旧的篱笆栅栏。
用力一扯。
栅栏出现一个破洞,她佝偻着走进去。
却不由地捂住鼻子。
咯咯咯!
几只栖息在玉米杆上的公鸡叨咕着,把母鸡护住。
五梅老人伸手去抓。
公鸡飞跳到上面一层竹楼上。
她扑了个空。
又往另外一只鸡抓去。
这一次没有扑空。
可也没有抓到鸡。
反而是糊了一手的鸡屎。
呼。
呼。
五梅老人喘着粗气。
她急需热血来弥补血气亏空的身子以及抵御严寒。
她急需热血来弥补血气亏空的身子以及抵御严寒。
但眼下这情况,却是半夜捉鸡,都无法如愿。
吱呀!
鸡舍的门打开。
竹老奶奶手里掌着一盏昏暗的灯。
两名老人凑到灯盏前。
互相凝望着彼此。
五梅老人的身体不断的抖动着。
竹奶奶倒也没有受到惊吓,只是语气平静的说:“老头子,不是黄鼠狼,把火撺一下,有客人来了呢。”
吧嗒。
吧嗒。
米老头抽着旱烟。
往火塘里丢柴。
火塘上,烧着一壶热水。
咕咕咕的冒着热气。
五梅老人缩成一团,快要钻进火塘里了。
“看你可不是本村人,咋落难成这样,多可怜呐。”
米老头取来一个搪瓷杯,给五梅老人倒一杯热水。
五梅老人接过杯子,滚烫的水放在嘴边,喝了几次,都没有入喉,滚烫的水浇打在她的手上,也没有知觉。
她的眸子四下里张望着。
墙灰溜溜的,竹楼黑乎乎的,架子上挂着几块腊肉。
桌子旧。
连椅子也是破的。
坐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家徒四壁。
那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鸡舍里的鸡了吧。
这是一个伶仃之家。
五梅老人眼睛溜溜的盯着火塘。
“谢谢你们可怜我。”
五梅老人的声音变得沙哑。
米老头的烟杆敲在椅子脚上,把没抽完的烟灰抖进火塘。
“老伴,你找件衣服,给人穿穿。”
竹奶奶起身,同样佝偻着身体,推开贴着门神图画的门,进屋后,取出一件青色的长衣,披到五梅老人的肩膀上。
“穿吧,穿吧。”
“还是新的呢,刚做好不久,看来它与你有缘,大冷的天,总得穿着点什么,走着也体面。”
五梅老人感觉身体的僵冻之感在褪去,身体也有了几分知觉,火塘里的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格外的清晰。
窜起的火苗。
让她心里的灼烧焚痛再一次被唤醒。
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又有冷风吹来。
她伸手拉了拉衣服。
对扣?
等一下?
这是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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