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药店没有卖,普通的陶土店也没有,就算有,也是门外汉做的,宁生,你来得正好,我要去宁安市里一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那边有个中医交流拍卖会,丹炉一定会有的,而且,一旦出现,都是精品。”
宁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想买个便宜的,市里我就不去了。”
听年启提到宁安,宁生忽然想起老爷子留在医书里的信,信里面提到,如果有一天自己混不下去,可以把医书一页一页的拿去卖,他前几天翻看医书,有一本医书里面,的确少了几页。
难道被爷爷拿去卖了?
“这一次的拍卖会,是由中医协会举办的,有不少老中医和中医爱好者都会来,宁小友你不去,有些可惜了。”年启有些遗憾,见宁生还推着自行车,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走到宁生身边,“宁小友你要是看上什么东西,我帮你出价就是了。”
“不了,我地里有活要干,如果有合适的丹炉,麻烦年先生帮我买一个,多少钱,到时候我算给你。”宁生说到这,提醒年启:“对了,年老板,我给你的那个东西,你一定要放在拍卖会上去。”
“东西我带着的。”
年启见宁生不去市里,也没有强求,至于宁生给的那个东西,他也只是顺手放上去走个程序而已,这一次,他们年家拿出了更重要的东西在拍卖会上出售,到时候,一定会让其他中医家族刮目相看。
“那就麻烦了。”
宁生和年启匆匆交谈几句,年启上了一辆豪车,去往市里。
宁生在街上又逛了几家店,果然没有丹炉这种东西,他本来想要在街上买点菜回去,可镇里领导为了迎接上面的领导,把摆摊的全给赶走了。
大白天的,街上倒是清静了,就是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树下或者屋前偶尔聚着几个爷们老太太,都是在闲聊镇上的事,这家媳妇穿着暴露了,那家男人又赌钱输了。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中,宁生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黄齐被毁容了,送进了县里面,医院没敢接收,又送进市里面去了。
宁生正准备离开,一辆车刚好停在宁生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后排坐着的是镇长何清。
他看宁生的眼神和以往不同,显得很有距离感,歪着脖子,淡淡的说:“是下湾村的宁生吧,有空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有点事找你。”
哦。
不愧是坐专车的。
你有事找我。
还要我到你办公室去谈。
谈什么?
锤子吗!
宁生呵呵一笑:“抱歉啊,我地里还有活要干,有事,这里不能说?”
何清没想到宁生会这么不给面子,面色微微一沉,语重心长的说:“宁生啊,娄书记到你家去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他临调了吗?”
宁生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父母官说话还真是充满艺术感,他不明说,就和你拐弯抹角,让你自己悟。
是在警告自己,靠山没了吗?
当初自己和娄家有情分的时候,你可是笑眯眯的呀。
这翻脸和冷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我去种地了。”
宁生转身就走。
懒得搭理。
何清手指轻轻一动,车缓缓的跟着宁生。
他头不像一般人那样伸出来谈话,而是往后靠着,正看着前方:“我找相关人员查过你家的土地了,有几块地的资料不全……按照现在的土地回收补偿,你很难拿到全款啊。”
宁生眯眼道:“上次的文件,我也有看过,商业行为的土地回收,是投资者来定价,你们只是起引导的作用吧。”
“文件是文件,文件死的,人是活的,落实到各地也不一样的。”何清手指敲在膝盖上,“我和你直说了吧,这一次的回收,是上面下的决策,我考虑到你的家庭条件,想要为你多争取一些。”
“那我谢谢你了,可惜我家的地,我打算继续种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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