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流放期间,她们躲在破旧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她窝在他怀中,说的自己想象中的凤冠霞帔模样。
她说下面要绣上红豆枝才好看。
拓跋居戏笑说,大楚凤冠霞帔绣的都是鸳鸯和并蹄莲,从未听过红豆枝。
未曾想,他居然记下并画了出来。
许邵听她这般说,心中一松,觉得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他去年十月便拿着这个来找我,让我帮忙找人绣此物。”
“还千叮万嘱,定要找个最好的绣娘绣上面的红豆枝,说要重新娶你,希望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不能马虎半分。”
“我当时意外看到你做的护膝,觉得只有你能绣好这些红豆枝,这才纠缠你的。”
秦归晚将画卷收好,还给许邵,嗤笑。
“你倒是和他兄弟情深。”
坐得如此近,空气里飘来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井茶粉的香气。
许邵不由抬眼,借着头顶灯笼的火光,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她的五官。
没有盛气凌人的艳丽,是如月下梨花般的雅致,配上明亮清雅的双眸,只需静静安坐,便是一幅绝妙的丹青画。
她身上好像有种能让人莫名平静下来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他好像一瞬间明白了沈晏之沉沦的原因。
“沈兄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他当初给的银子,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隐瞒你母亲来信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但他也是想娶你心切才会一时糊涂的。”
“也许他曾因为各种原因让你受过委屈,可我总觉得,你们年少时相濡以沫,一起度过了那么难的日子,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此生都不会有了。”
“现在他的复仇大业已完成,心里除了你,什么都没了。”
“你能不能看在他愿意以死追随你的份上,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坐直身子,举起三指,面色严肃。
“我许邵愿以性命起誓,当时如果不是我去了,沈兄真的就为你殉情了,此话绝无半点虚假。”
“他差点殉情之事,二郎刚才已经说过,我相信他不会撒谎。我也相信,你不会拿命发誓来骗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也许对二郎来说,沈晏之是个好大哥,对你来说,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但是对我来说,他不是良配,更不是个好丈夫。”
“你一定不知道我和他的所有过往,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你有时间来劝我,不如问问他,为何我身子不好?”
“除了母亲之信,他还做过哪些事,才让我宁愿放弃曾经赴汤蹈火的四年感情,也要义无反顾离开。”
她不愿意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想一遍一遍解释自己对沈晏之的态度。
“许公子,你发迹不忘施恩之人,说明你是个守信忠良之人。”
“我与你无冤无仇,不想对你恶语相向。”
“所以,请你不要再逼我原谅谁,也不要在我面前说沈晏之的任何事,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扔下这句话,她扬长而去,留下讪讪愣在原地的许邵。
顾濯缨见她出来,懒散起身,跨步上前,伸出手。
“要不要陪你去看看后花园的花?”
当着许邵的面,秦归晚毫无顾忌地将手放上去,浅浅笑道:“好。”
路绥双手环胸,看也未看许邵一眼,晃悠悠跟上了二人。
*
晚上,回到客栈的许邵和沈从蓝坐在桌边,面面相觑。
两个人皆垂头丧气,一脸颓废。
“秦姑娘说她不想听到沈兄的任何事。”
“看她的样子,摆明是不想原谅沈兄。”
沈从蓝瓮声瓮气道:“青枝告诉了我关于大哥和大嫂在东羌四年的故事。”
“还说了她们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
除此之外,青枝还果断告诉他,永远不会和他回去。
并且反问他一句:“你能保证,我跟你走,你大哥就不会拿我和孩子算计阿姐,再逼着阿姐回沈家吗?”
他哑口无。
大哥对大嫂的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甚至可以为了大嫂殉情。
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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