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玄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陛下召臣来,”他缓缓抬首,目光平静地对上女帝的视线,“是要臣做什么?”
女帝深深看着他,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情绪:
“先生前日曾说,有一法可借国运问鉴,窥一线天机。”
她站起身,玄袍曳地,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诸葛玄面前三步处:
“朕今日想问——此法,现在可否施展?”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冷月真人袖中寒气微溢。墨羽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借国运问鉴,此乃动摇国本之举。稍有不慎,轻则国运折损,重则龙脉动荡,甚至可能引来天谴。
诸葛玄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他脑中飞速权衡——借运问鉴,确实是他破局的关键一步。
天机宝鉴需要庞大能量催动,而皇城之中,还有什么比国运龙脉更合适的燃料?
“自然是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需陛下以天子之名,开皇运之封,授臣暂摄之权。且——”
他抬眼,直视女帝:“此法消耗极大,无论结果如何,国运必损。若推演出的答案不尽如人意……陛下当如何?”
女帝夏倾国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若答案是天要亡夏,那朕便与这天争一争。若答案是人力可挽,那朕便赌上一切去挽。”
她转身,重新走上殿阶,站在御座前,背对众人。
玄袍宽大的袖摆垂落,上面绣着的暗金云纹在烛光下如活物般流淌。
“诸葛爱卿,”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前夜先生问朕,夏国可还有底牌。朕答不上来。但今日,朕想请先生替朕问一问这龙脉——”
“问一问这夏国八百年江山,究竟还值不值得朕……押上一切去守。”
话音落,她骤然转身,双手抬起,宽大衣袖如玄鸟展翼!
“朕,夏国第十七代君主夏倾国,以天子之名,启皇运之封,授诸葛玄暂摄国运之权!”
女帝的话如惊雷炸响!
轰——!
整座金銮殿剧烈一震!
九根盘龙金柱同时亮起暗金色的纹路,那些沉睡在柱身中的龙魂仿佛被唤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御座上方三丈处,虚空扭曲、坍缩,一团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气骤然显化——
那不是云,是纯粹的气运凝结,是八百年王朝龙脉在人间的显化!
云气缓缓旋转,内里隐约可见龙形游走,每一次吞吐都牵动着整座皇城地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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