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抬头看了白芨一眼,见白芨神情有些呆滞,似陷入了回忆中。青木面色微缓,又低下头去。
白芨记得清楚,那是个飘着雪花的季节,老燕王妃借口腿疾又犯了,传了东王妃来侍疾,放着好好的丫鬟不用,定要咬死了说丫鬟的手不知道轻重,要让东王妃来给她捶腿。
东王妃冷着脸照做。
老燕王妃的脸更是黑的厉害。
后来,老燕王妃说是口渴了,让下人上茶来。她自己端了一杯茶不说,还破天荒的一脸和蔼的让东王妃也喝。
为东王妃端茶的人正是那时还是刚入府没有多久的白芨,当时她看着冒着热气的热茶心里着急,这么烫的温度,就是粗鄙如奴婢也是怕烫了舌头的,哪里是东王妃这么精贵的人能碰的。
白芨当时就冲身边的林嬷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想,林嬷嬷却板着脸让她不要管那么多,只管送过去。
等到白芨端着热茶近了东王妃的身,不知是谁暗中推了白芨一下,白芨一个没站稳,那热茶就朝东王妃泼去。
关键时刻,是东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芳龄及时的拿了一直捧在手里的东王妃的大麾接住了大半的热茶。
饶是此,溅落的热茶还是烫了东王妃裸露在外的手部肌肤。素来保养得宜,跟朵娇花似的东王妃当时手上就起了一溜燎泡。
白芨已经吓呆当地。
东王妃看了白芨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将原本为老燕王妃按捶用的美人捶往地上一扔,带着她的丫鬟盯了老燕王妃一眼离去了。
反应过来的白芨立马跪在地上。
老燕王妃用之前还抱怨着一直痛的腿给了白芨一个窝心脚。
后来,林嬷嬷将白芨带出去,打了白芨三十大板子,打完板子后,臀部血肉模糊的白芨当时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
后来,却有人扔给她一瓶用瓷瓶装的膏药。
那药最终将白芨的一条小命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她后来认出扔给她药的那人,竟然是东王妃院子里的人。
辗转一番靠近后,那人才告诉她,给她药是东王妃见她年纪小可怜!白芨要给东王妃道谢。那人说东王妃压根不稀罕她道歉!
等到后来,燕王和东王妃之间感情生隙,卫侧妃被老燕王妃趁乱插入时,东王妃和老燕王妃之间再相见连面子情都不顾了……
而白芨因为听话,又奉承的林嬷嬷舒服,后来渐渐提了丫鬟的等级。一朝当上了大丫鬟,竟是比小官吏家的千金日子都舒服。
白芨很珍惜这份舒服,以往还想着若是见了东王妃定当亲自当面说一声谢谢。可是提成大丫鬟后,白芨再见东王妃却选择了遗忘,故意遗忘恩情。
直到后来,白芨无意间听到林嬷嬷和老燕王妃的话……她曾夜里翻来覆去想去给东王妃通风报信,却最终还是舍不得眼下日子的安逸,选择了沉默。
夜凉如水,寒气逼人。白芨冻得上下牙齿都有些打战,她磕磕巴巴道:“是不是因为卫清儿和东王妃声音有些像?”
青木抬起头看了白芨一眼:“姐姐,也这么想?”
白芨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老燕王妃所居的萱草堂占地极广,俩人走了一段路,眼看要到了老燕王妃所居住的屋子。
白芨忽然抬头瞥了一眼青木,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以前在哪里当差?我倒是不记得了……”
青木踟蹰了一下,就在白芨以为青木不会说话的时候,青木忽然闷闷道:“我在惊鸿山园当差……”
东王妃贺慕容生前嫌弃燕王府正房有些阴森,燕王就另建了惊鸿山园。东王妃贺慕容一年有多半时间是住在惊鸿山园的。
青木居然是惊鸿山园里出来的,也就是以前侍候过东王妃。
那她知不知道东王妃曾经暗中让人赠药给她的事情?
白芨有些惴惴不安的想着。
却说长平公主候着燕王,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燕王从老燕王妃那里回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长平公主有些自嘲的笑:她青春少艾怀着冷庭芳时,独自躲在别院里,倒也不怎么稀罕燕王的关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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