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有些疲倦,但还是点点头,起身去了老燕王妃处。
老燕王妃刚用了一碗羊乳羹,见燕王过来,忙命小丫鬟为燕王呈上来一碗。
燕王忍着不适喝完。
老燕王妃一脸慈爱的看着燕王,这才慢条斯理的问起苏蘅芜的病情来。
燕王先前明明早派了人传话给老燕王妃,倒是没有想到老燕王妃还在记挂着。
燕王忍住心中疑惑又好生的冲老燕王妃说了一遍。
老燕王妃手里捻着佛珠,也不说话,燕王也一样的沉默。
半晌,老燕王妃才打破沉默道:“庭誉自小被贺慕容教养的素来和我不亲,可我不能不为林家打算。他要娶苏姑娘,我也可以忍了,但他要娶了林家的姑娘为贵妾……”
燕王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燕王妃一看就来气,撇了撇嘴,叹一口气,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老了,到底说话不中用了……”
燕王一听,立马回答:“儿子这就和庭誉好生商量……”
老燕王妃并不满意燕王这样的态度,当下拉下脸就训斥道:“我是怎么教导你的,难不成你连儿女婚事应秉承父母之命吗?你看看庭誉如今做的这是什么事……也不知从哪里扒拉个姑娘过来,就非要说要娶为妻子,他的妻子将来可是燕王妃,这能随便吗?”
燕王听到老燕王妃口里的“燕王妃”不觉目光一凝。
老燕王妃目光瞥见,心下一笑:还说不在乎世子爷比他这个燕王在民间的威望还重,就让你装!
老燕王妃瞥了燕王一眼,继续道:“若非瞧着庭誉对我有误解,总觉得是我害了贺慕容,可他也不想想,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常事,就是你父王当年娶了我后不也抬了一个又一个入了府吗?我又何曾闹过。你那么疼惜贺慕容,她还不知惜福,这是她自己将自己的福气生生作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反倒庭誉每每看见我就跟见了杀母仇人似得……这都是因为你,明明既是父亲又是燕地的王,却让世子如此仇视她的祖母。心悦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性纯良,性子天真烂漫,又对庭誉一往情深,原本这是一桩亲上加亲的美事,可庭誉因为厌烦我,连带的看见心悦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也便罢了,他不喜欢心悦,嫌弃心悦是在我身边长大的,那我给他从林家挑个漂漂亮亮又本本分分的姑娘委屈给他做了妾室,要是你这个燕王连这个都做不了主。我生你这个儿子何用,不如给我根绳子吊死我算了……”
燕王闻听,立马跪地:“母亲万万不可提死字,都是儿子不孝!请母亲责罚!”
老燕王妃仰着头不作声。
燕王就向屋内的白芨看去,白芨顿了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白芨这时耳边却传来燕王的声音:“你去将老燕王妃的戒尺拿来!”
白芨心中一惊,见老燕王妃不作声,就知道老燕王妃是默许的,当即忍住心中骇意,低眉顺眼的很快将戒尺寻出。
燕王将戒尺高高举在头顶冲老燕王妃道:“还请母妃责罚!”
老燕王妃冷着脸,毫不犹豫的从燕王手里接过戒尺,照着燕王手心处一通打。
白芨胆战心惊的偷偷抬眼看,见燕王的手红肿不堪,只觉一双腿都要惨了。以往这种时候,都是林嬷嬷侍候在屋里,如今可怜林嬷嬷与白芍被暂时关了起来,才轮到她。
原本还以为出头之日到了,不想,一上来就看到这种阵仗。
白芨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老燕王妃。
让白芨出乎意料的是,原本还板着脸的老燕王妃此时一脸哀荣,红了眼眶,主动轻拍着燕王的后背,声音犹如慈母:“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仲然啊,娘拉扯你长大不容易,你父王当初怎么对母妃的,你也是亲眼所见过。娘只怪你糊涂,一颗心绕在了贺慕容身上回不来了,她有什么好,既不能陪你终老,又生下的儿子不与你亲厚。如今我的儿你还健在,为娘在他面前就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带来了苏姑娘,说是要娶她为妻,可无论怎样,难道不该带过来让我相看一眼吗?却至今没有见过一面……日后,等庭誉继了位,我们林家从来不求富贵,但也不能因庭誉冷淡我就让我们林家日子揭不开锅……为娘这辈子嫁入冷家,满心都是为冷家打算。如今我老了,也要想想我林家的后路了……就还请燕王您高抬贵手为林家留一条活路吧!”
说着话,老燕王妃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遮住半张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燕王原本因为老燕王妃责打他心中还有些心寒,此时此刻听到老燕王妃的哭诉,顿时深深呼吸一口气,跪地道:“都是儿子的不是,让母妃受惊了!儿子这就去找庭誉商量!”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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