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闭了闭眼,又睁开:“既然皇上心心念念的是她,陈公公就赶紧带了她进去吧!”
苏蘅芜冲小徐皇后行礼。
小徐皇后叫起后,又道:“苏贵人,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苏蘅芜不明所以,却也不能拒绝,小徐皇后许是心焦,嫌弃苏蘅芜走的慢,主动快走两步走到苏蘅芜身边,对着她耳边忽然就道:“四皇子还未娶妻!若皇上问你话,只准说四皇子好话!否则,别怪我心狠!”
苏蘅芜能够听出小徐皇后说到最后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在抬起头时,意外看到小徐皇后一脸温柔慈善。
这让她几乎以为适才是她耳背听错了。
陈公公带着苏蘅芜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看上去情形却是似乎精神还不错,他冲宫人道:“扶我坐起来!”又冲苏蘅芜道,“阿芜,你来了!”
苏蘅芜快步上前冲皇帝行礼。
皇帝向她伸出手来:“阿芜,你来!”
苏蘅芜略一迟疑,就又走上前几步。
陈公公则有眼色的搬了张凳子在龙榻前。
苏蘅芜欠身而坐。
皇帝就道:“你别担心,我分得清楚你和你母亲……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虽然心里常有遗憾,但有时想想,如果反过头来重新活一遍,我还是会一如当初那样选择……所以,你母亲她从心底里瞧不上我,我是知道的……”
皇帝说着话时,口齿清楚,神态安详。
苏蘅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陈公公侍候了皇帝一辈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忍不住侧过身去。
苏蘅芜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皇帝。
她虽是容粲的女儿,却从未和容粲生活过半天。
对于容粲的过往和以后,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皇帝显然也没有指望苏蘅芜回回答他什么。
皇帝陷入了回忆,一会儿沉思,一会儿苦笑。如此过了一会儿,皇帝忽然神秘一笑,他道:“你知道吗?我在你母亲大婚前曾派人将你母亲劫持了过来,我当时还不曾继承大位,父皇尚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但那时听说你母亲要嫁给你父亲,我一冲动,再也无法冷静,就不管不顾的将你母亲劫了过来……当时只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先将她藏起来……最终却还是没有忍心,看着你母亲嫁进安宁伯府……我后来常常在想,如果我当时不管不顾的执意强要了你母亲,再将她囚禁起来,你母亲说不定还不会消失……”
苏蘅芜很想问问皇帝,是不是也想将她就这样囚禁起来。
她想在皇帝临死前,恳求皇帝放她出宫。
只是皇帝这情形,让她有些不忍打断皇帝的回忆。
不想,等皇帝终于回忆完了,却忽然伸了个懒腰,喊了陈公公将他之前倚着的引枕拿开。做完这些,皇帝四肢八稳的平躺在床上。
苏蘅芜试着轻声喊了一声:“皇上!”
皇帝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声音很轻很轻:“嘘,别说话!我在等你母亲来……”
陈公公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登时跪倒在地上。
苏蘅芜也心有戚戚然,随着陈公公跪了下去。
皇帝却已经闭上了眼。
陈公公颤抖着手将手伸向皇帝的鼻息处,神色松了一松。
还有气。
皇帝却在这时候睁开眼来,他眼里很是困惑:“怎么你母亲没来?父……父皇,你来了……”
屋内顿时有些阴冷。
陈公公对着虚空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苏蘅芜垂着头,心里复杂难辨。
陈公公犹豫了下:“来,侍候圣上更衣!”
在外间等候多时的宫人一股脑拿着衣服进来,先是跪着磕了几个头,方起身未皇帝更衣。
苏蘅芜茫然无措。
小徐皇后带着嫔妃进来。
莺莺燕燕们不知何时,全部换成了素白的衣裳,发上除了银簪子外几乎无一装饰。
满屋子里处处是哭哭啼啼的声音。
苏蘅芜这些日子本就不曾好好休息过,嫔妃们急着往皇帝儿身边凑,想讨个皇帝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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