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芜点头离去。
李氏忙瞅着空隙伸手招了招陆妈妈:“快,快快想想办法……你只告诉我,拿这帕子擦泪就会有泪哭出来……这,怎么流着没完没了……”
陆妈妈也是着急:“怕是春芳那丫头,不省心的没有用够分量,怕是用多了量……”
“拿镜子出来,我照照!”
陆妈妈从马车里找出镜子来,李氏眼睁睁的看着,眼泪流的脸上的粉都被冲掉了不少,白一块红一块,看着狼狈死了……
可气的是,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李氏气的摔了镜子……
陆妈妈犹豫着道:“先回马车进来补补妆……”
俩人又躲回了马车,收拾停当了才出来。
妆容已修补好,只是眼睛那里却到底红红的,肿肿的……
李氏叹口气,也是没法子。
“算了,赶紧进去吧!到了长公主府,找了煮熟的鸡蛋拿过来滚一滚……”
也只能这样子了。
陆妈妈扶着李氏入了长公主府。
不同于别府上一入了冬日就没了景。
长公主府大门处是两盆人高的梅树,老木盘根错节,红梅傲雪,暗香浮动。
穿着银红色褙子,围着兔毛围脖的十来名年轻媳妇子立在大门外,周到而热情的将马车上下来的客人一个一个的迎进了府里。
入了府,入目的便是一处玻璃暖房,里头各种花木正是花繁春暖,和外头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自有华顶轿子停在门里。
笑意盈盈的婆子,将李氏她们迎上了轿子。
一名穿着崭新暗花织金缎子狐狸皮袄子的年轻妇人行走在李氏马车旁:“定南候府夫人、定南候世子、定南候世子夫人……文定候夫人……安宁伯夫人……镇国公夫人及家里的小姐……都到了,如今都在花厅喝茶呢……几位爷们则聚在了香姿亭里赏梅喝酒聊天呢……就差你们府上了……”
李氏打听着:“武昌候府三房的许夫人到了吗?”
那妇人一愣,不记得长公主府上邀请了这个人,在记忆里搜索,想起这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嫡亲的嫂子,长公主和当今的小徐皇后都不合,自然不可能了许氏来败兴。
那年轻的妇人当即含蓄的表示:“许是到了,只是奴婢粗心还没有瞧见……”
听话听音。
李氏也猜出来怕是许氏没有被邀请到,心下觉得长公主也是作了,虽说仗着在圣上面前有些体面,只是将来这天下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长公主这么早得罪许氏,却是不妥……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李氏笑意盈盈的问了几个问题,就不再说话,心里则暗暗着急,当时马车出了事,孟江枫骑着马追去,她怕孟江枫有个好歹,当场装了心绞痛,又用眼神示意,陆妈妈带着守卫去找,又让守卫拦住孟江枫。
后来下面人传来七娘子主仆有惊无险,孟江枫则透了一口气。
姜嬷嬷则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氏又指使着孟江枫先送了姜嬷嬷回府,而她则保证七娘子好生生的活着回来。
也不知道孟江枫此时可在回来的路上了没有,长公主府的梅花宴宴请众多京城名门权贵,若是孟江枫能借机交往一二,也会让平国公对孟江枫刮目相看。
长公主府的花厅十分宽敞,不过再宽敞架不住此时此地,坐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镇国公夫人程氏正满面喜爱之色的瞧着顾瑰宝:“真真不愧是长公主生的孩子,瞧着瑰宝小小年纪,已有倾城之色,我们府上的人坐在这里倒跟绿叶似的只是衬托瑰宝的容色天成了……”她笑的一脸诚意。
其他的贵妇人虽心有不屑,却也为了长公主,纷纷附和着凑趣。
苏蘅君瞧了瞧情形,又想起素日母亲安宁伯夫人曾对她说的长公主如何如何得圣上的宠,况她今日跟随定南候夫人来,亲眼瞧了长公主府富贵,不由真心奉承起长公主。
“我瞧着,在场各位当真没有一个生的有瑰宝好的……”
话一落,短暂的寂静。
原本满室的笑意戛然而止。
定南候夫人低下头去,眼里满是厌恶。真真丢人现眼!
安宁伯夫人也有些尴尬。
苏蘅君瞧着满屋子人都不说话,又有几家权贵家的小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适才那么说,却是将其他人都得罪了……
就算在场的人都乐意当着长公主的面夸顾瑰宝是一回事,可夸顾瑰宝的同时却踩了其他人这又是一回事。
过犹不及。
顾瑰宝并不领情。
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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