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芜从玲珑身旁的绣筐里拿了一方绣帕,上头是玲珑用双面绣绣到一半的牡丹图,拆拆绣绣,显见的绣法还尚生涩,却是认真用了心的。
苏蘅芜指点了几句,就又赶着绣活去了。
玲珑吩咐厨下煮的百合莲子汤由着小丫鬟送到了门口。
玲珑起身亲自去门口接了来,珍珠前两天已经向苏蘅芜说了年后离意,苏蘅芜就吩咐珍珠照顾林妈妈。
林妈妈那一脚却是摔的惨重,苏蘅芜看过药方,见也对症就没再管,吩咐了小丫鬟好生照料林妈妈。
伤筋动骨一百天。
林妈妈至今还没有起床。
苏蘅芜犹豫过几回,最终也没有去看林妈妈,倒不是冷情,只是她毕竟不是原先的七娘子,而且她早晚要走的,林妈妈是平国公府的世仆,如今和林妈妈越疏远才越对林妈妈有利。除了这些的考虑,苏蘅芜也不想有感情上的牵绊,没了感情,就没了牵挂,行起事来也干脆。
珍珠打入府就一直跟在林妈妈身边,打发珍珠去林妈妈那里倒也合适。
林妈妈起初倒也让小丫鬟来传话说是想七娘子,想见见七娘子,都被七娘子找了借口推掉了。
苏蘅芜又想梅妈妈了。
会双面绣的事,并没有几人知道,又都交代了。绣佛经的事,只有玲珑知道,玲珑嘴严,也谨慎,这几日每当苏蘅芜在房内绣佛经,都是玲珑一人在屋里侍候。
苏蘅芜喝了玲珑递上来的百合莲子汤后,看了看天色,实在是深了,虽绣佛经赶,却也不能为此弄坏了身子。
苏蘅芜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又不时抬起胳膊腿动动。
玲珑在一旁就捂嘴笑。
苏蘅芜也笑了:“这是健美操!你也跟着来吧!”
玲珑却是第一次听“健美操”这个名,但见苏蘅芜在动,也意动的上前。
说起来,梅妈妈总是有很多别人不曾有的稀奇古怪的事,这个健美操也是梅妈妈打小亲自带着苏蘅芜每日早晚练习的。
梅妈妈说既有助于养生又能修体,使形体更具美态。
苏蘅芜身子柔韧十足,一双腿更是修长……可惜,那副身子也不知道眼下去哪里了?
苏蘅芜无不伤感的揣测,只怕那被梅妈妈从小细心娇养的身子如今已化作白骨了吧!
如今苏蘅芜顶着七娘子的身体,虽说长得一模一样,身体的柔韧度与健康度却没有原先的那么好,而且皮肤也不如之前的红润。
但并无大碍,总是能养回来的。
苏蘅芜心底还是有些不安的:不知道原先的七娘子是不是死了?还是如同她一样重生了?
直到洗漱后,苏蘅芜还在想这个问题,甚至在想是不是要为七娘子抄写佛经。
临近腊月,雪下下停停,听说连带着京城,北面很多城都遭了雪灾,平国公前些日子还会深夜回府来,这几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但所谓路有冻尸骨,朱门酒肉臭。
长公主府宴请京城名媛贵夫人的梅花宴帖子还是如期送到了各府。
平国公府也接了帖子。
李氏让陆妈妈详细问了来送帖子的公主府的人。
陆妈妈回来给李氏回话,李氏原本还有些喜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七娘子的事,才讲清楚没几天,怎么这么快,长公主府就清楚了?还专程指了她去?”李氏声音带着尖锐。
陆妈妈低着头:“太夫人那里已经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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